作者簡介
海飛,男,1971年生,浙江省文學院合同制作家。曾在《小說選刊》、《收獲》、《十月》等刊物發表作品一百多萬字,獲《上海文學》首屆全國短篇小說大賽一等獎,2004年度浙江省青年文學之星。著有小說集《后巷的蟬》、散文集《丹桂房的日子》、長篇小說《花雕》、《壹千尋》、《你的身體充滿鴉片》、《紫夜》及影視作品若干。
國國說,天平,我們去曬場吧,那里的陽光暖和,那里曬太陽不用錢,我們還是去曬場吧。國國說這話的時候,雪已經停了,太陽露出臉來。國國瘸著一條腿牽著一根竹竿,竹竿的另一邊是天平。天平是瞎子,天平說,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敢肯定一定是下雪了,不然我的竹竿怎么會有這么冷。天平的竹竿是一根油光锃亮的竹竿,那是天平日復一日摸出來的。天平和國國來到了曬場,曬場很空曠,一邊是作倉庫用的一長溜平房。天平說,我老遠就聽到來福這個天殺的又在吹牛皮了,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的耳朵是很靈光的,國國你看一下,你看來福是不是靠在倉庫的墻上。國國就把目光拋過去,他果然看到來福戴著一頂皮帽,拱著手靠存倉庫的墻上。這時候,明晃晃的太陽就在天平和國國的頭頂,天平說,他媽的,陽光怎么有一股棉花的味道。
天平和國國也站在了倉庫旁邊,倉庫邊有許多人,他們都看到一個瘸子牽著一個瞎子向這邊走米,他們都沒說什么,而是聚精會神地聽著來福說關于杭州的事。杭州是一個除了來福以外,誰也沒有去過的城市。天平和國國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但是剛好能聽得到他們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