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癡
有一老板程總,開煤礦暴富,但無心經營,癡迷書畫,把煤礦托付給手下,常年攜重金穿梭于書畫拍賣專場,別人不競價他就打瞌睡,一到爭得激烈,他就來了精神,總要打敗所有的對手,體會一下“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然后就沉醉于擊錘時那干癟、沒有余音,并不悅耳的快感之中。程總走南闖北,勤耕不輟,日久收藏頗豐。由于收藏挪用資金過多,煤礦投資不足,礦井下的安全設施、通風設備日漸陳舊,雖安全員多次反映,他卻無暇顧及,奔波于藝術品市場,廢寢忘食,如癡如狂,畫家名號不絕于口:“張大千,齊白石,程十發,劉文西,八大山人,王孟奇,青藤白楊,舒傳熙……”,日久念成順口溜,不分年代,沒有順序,大小畫家雜居,倒也上口。一日煤礦瓦斯爆炸,由于家與礦井毗鄰,殃及后院起火,程總不顧井下礦工死活,卻組織搶險隊沖進火海,搶救書畫,無奈火勢太猛,彈指間灰飛煙滅,多年來收藏毀于一旦。程總捶胸頓足,嚎啕震天,在紙灰中盤腿傻坐,三天三夜水米不進,待冰涼手銬系于腕上,他目光呆滯,滿手紙灰,口中還念念有詞:唐伯虎啊,唐伯虎你怎么就變成灰了呢……
鑒 賞 家
畫家李某對書畫鑒賞略知一二,常被喜收藏者請去看畫,日久看出名堂,遂以鑒賞家自居,先是車馬伺候,好煙、好酒、好茶,捧為上賓,他倒也樂得自在快活。藝術品市場升溫,李某更是忙得不亦樂乎,披星戴月穿梭于朱門豪宅,應接不暇。于是乎就有了傭金,也有人稱“出場費”,先是小包,后來包就越來越大,李某一概笑納,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