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初,毛主席率領中央紅軍從甘肅境內浩浩蕩蕩開到了六盤山下。六盤山古稱隴山,北起寧夏海原縣的西華山,向南伸延至甘肅和陜西境內,南北長約240公里,主峰米缸山海拔2941米。六盤山巍峨險峻,山路盤旋曲折,沿古道上山須繞六盤才能到達山巔,因此得名六盤山。
10月5日,毛主席和張聞天、王稼祥、博古等中央領導同志在六盤山下的單家集宿營。風塵仆仆的領袖們親切招呼前來歡迎的回漢群眾坐下來交談,向他們詳細講解黨的抗日主張和民族不分大小應該一律平等的政策。當晚,毛主席住在單家集村南頭清真寺旁的一戶回民家,還在老鄉的陪同下走進清真寺參觀訪問。7日清晨,紅軍部隊通過隆德縣境,沿小水溝開向六盤山。毛主席在登上六盤山后,豪情澎湃,揮筆寫下了氣壯山河的壯麗詩篇:
天高云淡,望斷南飛雁。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六盤山是工農紅軍長征歷經千山萬水即將到達陜北翻越的最后一座大山。中央紅軍突破天險臘子口后,翻越岷山,經過旋窩、大草灘,于1935年9月20日到達甘肅宕昌縣哈達鋪鎮。為了恢復體力,繼續北上,部隊在哈達鋪休息了兩天。毛主席當時住在一個叫“義和昌”的鋪子里。離鋪子不遠,有一個小郵政代辦所,毛主席派人去那里找來一些報紙,從報紙上了解到陜北仍有紅軍。毛主席、黨中央據此當機立斷,作出了向陜北革命根據地進發的重大決策。如果說在此以前紅軍長征為了避開敵人的圍追堵截保存有生力量的話,那么,從哈達鋪出發翻越六盤山,則是以求發展,朝著把大本營放在陜北這個豁然開朗的正確方向邁出的偉大一步,也是黨中央領導工農紅軍和各族人民,同仇敵愾勇縛日本帝國主義這條“蒼龍”,奪取反法西斯戰爭勝利的歷史性的一步!
改革開放的春風浸潤人心。曾經沉寂了半個多世紀的六盤山重現蓬勃的生機與活力。寬闊的西蘭、西銀公路兩側,當年紅軍連草根也挖不出來的鹽堿荒灘上,猶如長藤結瓜似的,以主灌溝渠為藤蔓,一個接一個的移民新村如豐碩的瓜均勻地分布著。一幢接一幢的平房周圍,流水淙淙,綠樹婆娑,瓜果飄香,羊兒成群,到處呈現著令江南與城里人咂舌稱道的盈實與和美。
六盤山南北的西吉、海原、固原自古以來就是我國西部干旱少雨的特貧區,水在這里成了制約生存與發展的命脈。在黨中央的親切關懷下,回漢群眾發揚“不到長城非好漢”的革命精神,決心牽來黃河水以縛禍害千年的旱龍。歷經15年持續奮戰,終于修起了主干渠200余公里、共有11級揚水、凈總揚程達342米的固海黃河大型揚水工程。飽受干旱之苦的固原、海原、同心以及長山頭機械化農場的人們,結束了世世代代喝苦窖水的歷史,50余萬畝耕地也從此得以乳汁般的黃河水自流灌溉。干旱山區上萬戶農民搬遷到新墾區,第二年就徹底告別了貧困。
連續十幾個冬春,蘭州軍區不失時機地開展了“百井扶貧”工程。紅軍的傳人斗嚴寒、戰高溫,苦干一年,決心鉆成百口機井,使六盤山區父老鄉親飲上潔凈的甜水。
要致富,須修路。如今,寶雞至寧夏中衛的電氣化鐵路穿越六盤山腹地繁忙穿梭運營。為了促進山區經濟發展,鐵路部門還專門在固原建立了區間大站,使這個高原小城一躍成為東起我國連云港、西至歐洲荷蘭鹿特丹的歐亞大陸橋上中國西部土特產品的重要集散地。六盤山地區盛產的黃(甘草)、白(羊羔二毛皮)、紅(枸杞)、黑(發菜)以及藍(寧夏賀蘭山產的賀蘭石硯) “五寶”由此運往全國全世界。與此同時,一條由西安臨潼兵馬俑起始,經寶雞扶風法門寺、平涼崆峒山、固原須彌山石窟、六盤山國家森林公園、中衛沙坡頭沙漠生態保護區,到銀川沙湖的跨省區黃金旅游線聯網成片。長期封閉的六盤山區,破天荒出現了回漢農民群眾拗口喊“哈羅”、一邊放羊一邊學英語的今古奇觀。

建軍節前夕,我隨著重走長征路演唱隊赴六盤山采訪。沿著繞來繞去的盤山公路,我們興致勃勃登上長征紀念亭俯瞰南來北去的列車。我發現主峰山腳下由上海至拉薩的307國道從六盤山繞山經過。一間,原來為避開高山險路彎道,縮短翻山里程時間,已經修了一條全長2 385米、橫貫主峰南北的高等級山底公路隧道。
憑欄遠眺,上山須繞六盤的古道即將徹底成為歷史,但是,六盤山作為中國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重要里程碑,將會永遠銘記在人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