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面前,即使穿著印有省“戒毒所”字樣的衣裝,她仍然顯得那么年輕漂亮,她可是研究生呀!
我盡量友好地說,我只想跟你隨便聊聊。
她挺胸抬頭坐在自己帶的小方凳上,雙手很規矩地平放在膝蓋處,一邊答應“是,是,領導”,一邊似乎在盡力地想著什么。突然她說,我好像見過你,領導。
可能嗎?這是我第一次來戒毒所。不過,她的主動說話倒是我所希望的。為了順利采訪,也不讓她太過失望,我馬虎地答應:或許吧!她很認真地說,你上過電視吧,領導……省衛視……“溝通溝通”?對,就是你,領導……
問你什么說什么……教官嚴厲地打斷了她。
想起來了,那是去年的事,因為參與一部電視劇的創作,我曾在省衛視“溝通溝通”作過一期談話節目,聊的是電視劇中幾位打工妹的故事——是我寫電視劇前通過公安局采訪到的……
其中有一個女孩在酒店當服務員。每月300元工資的她,除了在大廳里準備餐具、傳菜,就是早起晚睡打掃酒店的衛生。后來,她發現在酒店包房服務的姐妹們,總是在酒店打烊后她還忙碌不停的時候,開始欣喜地數著每天掙的錢。那面值和厚度一定是她幾個月,或是半年的工資,她后來當然知道這些錢是怎么回事。姐妹曾勸她說,無論怎樣,身體最終還不是自己的,別人用用又少不了什么,這樣干幾年就可以回家蓋房嫁人過平常日子了。像許多這樣的故事一樣,她先是不屑一顧,后來家人有病急用錢,托人帶信找到以為在城里掙大錢的她,于是,她也到包房服務,原來只打算做一次,卻再也沒有打住,直到進了拘留所,她還對別人說,這樣來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