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小時候

孫女黃心澄初中畢業了，中考考到了541分，進了區重點，這讓我著實高興了好一陣子。我這個小學畢業生家里，竟出了個秀才，當然要高興啦。高興之余，想到了她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那還是在她上幼兒園大班時，重陽節那天，我去幼兒園開敬老會，據說孩子都要給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送禮物。我想，小孫女會送我什么禮物呢？一個個節目過去，輪到送禮物時，我看著小孫女登登登地走到我面前，把禮物放到我面前的小臺子上：哦，一副老花眼鏡。一根畫了花的小拐杖。我笑了，全是硬紙板剪成的。真是孩子！

散會后，我拿著這兩樣禮物，忽然動情地想寫起詩來，這不是很好的寫詩的素材嗎？沒回到家，詩就完成了，一進家門，坐下來就寫到稿紙上：

老花鏡，

紙做的，

小拐杖，

紙做的，

花鏡拐杖哪里來？

小孫女做了送我的。

老花鏡，

是假的，

小拐杖，

是假的，

只有小孫女的心，

是真的。

——《小孫女的心》

我把這首小詩讀給大人聽，最后一句我沒有讀出來，他們就代我讀了。讀給小朋友聽，小朋友也是代我讀了。后來，這首詩被收到了好幾個集子里。

后來，她上小學一年級了，進了個想象畫的特色班。她用各種彩色筆畫了好多我看不懂的畫；她向我解釋這是什么那是什么，真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聽著聽著詩又來了：

水彩筆，

一大把，

做什么，

畫圖畫，

不畫雞，

不畫鴨，

不畫草，

不畫花，

我們小朋友，

愛畫想象畫。

想象什么畫什么，

我們的膽子大又大。

五顏六色真好看，

你想是啥就是啥。

——《我們愛畫想象畫》

小孫女不斷為我提供創作的素材。

1999年5月，我和圣野一起到鎮江，參加鎮江市少年宮成立15周年紀念。第二天早晨，宮主任賈敘倫夫婦陪我們在湖濱飯店用早餐，賈主任說：“我們有了孫子了，你是不是給我寫句話。”我問你孫子叫什么名字？他說叫心泉，心靈的心，泉水的泉。哈，我的詩一下又來了，立刻拿過餐巾紙，向他要了筆，寫下了如下這首詩：

心愿

——贈賈敘倫、馬冬華伉儷

你們的孫子叫心泉，

我家的孫女叫心澄，

我們的心竟是這樣相通，

取的名字都含水的成分。

我們都有相同的愿望，

孩子的心都像水一樣明凈，

在以后漫長的生活道路上，

一步一個腳印：

丁、冬、冬、丁。

我讀給他們聽，他們連連說好。我也覺得還可以，真實，有真情實感。

后來，我幾次帶小孫女去參加全國小詩人夏令營，居然她自己也寫出了小詩，還得了個三等獎哩！

哦，算起來，從幼兒園大班到現在初中畢業，已經十年過去，人也和我長得差不多高了。看著孫輩的長大，自己的老去，能不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