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間房到另一間房,從單位到家里,我就這樣被生活囚禁。看到的總是那樣狹窄的一片天空,日子過得越來越無聊。除了重復還是重復,除了壓抑還是壓抑。我越來越感覺要窒息。
某年初夏的一天,我和靜在咖啡屋坐著時,她慢慢地、悶悶地說道。她的一只手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眼神空洞地看著那褐色的液體在杯中流轉。
人到底為什么活著?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么?靜黯然地發問。初夏的陽光斑駁地灑在她的一側,她的面孔半明半暗。
這個問題要么該十幾歲的少年問,要么該哲學家回答。你不該問,我不該答。我微笑對她說道。
有時候真想做一只小鳥,能夠在廣博的天空中自由飛翔。靜蒼涼的聲音掠過我久筑彌堅的心房。
可是我們沒有翅膀。所以不能夠去飛。我冷靜地答道。
我和靜是大學同學兼死黨。大學畢業后踏入社會,昔日綺夢翩翩的我們逐漸成為兩條沉沒在生活的河流里最尋常不過的魚。為了所謂生活營營役役?,F實的逼仄,讓我們曾經的夢想無處容身。靜和我都變了很多。對于現實和夢想,我已習慣了不再發問,將自己埋在了書堆里。而靜一直不甘心就這樣被生活吞噬,一直在努力掙扎。她追趕著時尚,追趕著生活,衣著服飾、消閑方式都越來越別具一格,似乎藉此來求證些什么。我們兩人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去尋求答案。
有那么兩三次,靜在深夜打來電話。我聽見她在聽筒的那一端飲泣。我無法出言相慰,只在靜靜傾聽了一會兒后,平靜地讓她洗臉睡覺,然后輕輕掛上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