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認為你是我的負荷,如果一定要說是負荷,那你也是我最甜蜜的負荷!
一直固執地不肯接受他的愛意,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將他排除在愛情之外,總說:“我們是好朋友,但也只是好朋友。”
我很抱歉,在這城市的摸爬滾打中,我已經變成一個精明的女子,知道經營這段遠距離的愛情需要背負多重的負擔——我不要他愛得這么累。
我有幾分姿色還有幾分才氣也有固定的工作,身邊也不乏追求我的男人,他們中間也不乏有車子有房子能給我穩定的生活的人,我沒有必要舍近求遠,和幾百公里外的他上演現代版的牛郎織女。如果在一起,我會成為他憂傷的負荷。
可是他不放棄,仍舊固執而溫柔地守候著。春日里的花茶,夏天的精巧小扇,秋日里的檀木梳,冬天的厚襪子……無言的溫暖跨過山山水水,總能在某個特定的日子里將我環繞。
不是沒有被打動,可是單靠浪漫我們能走多遠?我給他打電話,用了三十分鐘,羅列一大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理由……與其在勸他放棄,不如說是在穩定自己那被他用溫情“腐蝕”得風雨飄搖的心。
可是第二天他竟然出現在我面前!為了我昨晚的那個電話他坐了幾個鐘頭的火車趕到了我面前。
偷眼看他那張剛毅、深情的臉,竟不知如何面對。然后突然就不耐煩起來,大聲地喝問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在一起,我們該將家安在哪個城市都成問題!就算我放棄工作跟你走吧,單靠一個人的力量,撐得起一個家么……”
我陷入了莫名的憤怒中,在樓梯里揮舞著手,近乎歇斯底里地給他扔一些話,似乎想要阻擋他的靠近,好有時間容自己逃開。可是在急轉身的剎那,我那不爭氣的右腳沒有跟得上我的動作,重心不穩的我不由分說地往下跌去。
再恢復神志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他背上,他正背著我,艱難地,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去。
看著他脖子上隱約浮現的青筋,還有那些細小的汗珠,我終于忍不住哭了,摟著他的脖子狠狠地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有一只腳,我的右腳安的是假肢!你一個人走,或者和別個女人走,你會走得很輕松。可是,背著我,你會累,象現在這樣,你會走得很累的!我不要你來可憐,我也不要成為你的負荷!”
他停下來,微微地喘著氣,努力地別過臉來,想要我看清他眼里的真誠:“我愛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腳。就算你失去了雙腳,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我從來不認為你是我的負荷,如果一定要說是負荷,那你也是我最甜蜜的負荷!”
我伏在他寬厚而溫暖的背上,騰出手來為他抹去額上的汗珠,含著眼淚笑得陽光嫵媚。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我今生最好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