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如“牙”

我怎么也不明白，婚前令我崇拜的丈夫，現在卻越看越不順眼了。雖然在他身上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卻有一大堆。例如不講衛生，例如亂花錢，例如懶惰等等等等。更主要的，我們的生活早已沒有了激情，沒有了浪漫，猶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點漣漪。

我想和丈夫離婚，但一時又舍不得。畢竟，他是我愛過的惟一的男人啊！更何況，我們早已有了愛情的結晶。離婚，那就意味著對孩子的傷害。

離，還是不離？我一時拿不定注意。

一天，我回娘家，見到了我舅舅。舅舅在我的眼里是一位智者，于是我打算向舅舅請教。

舅舅聽了我的傾訴，不動聲色。良久，他微微一笑說：“我今天去看了牙醫，我的牙病了。”

舅舅是不是老糊涂了？他的牙病了與我的婚姻有什么關系？

“我的一顆牙蛀了。醫生說還沒有蛀到牙神經。你說我是把它拔了呢？還是把它修補修補？”舅舅問我。

“既然還沒有蛀到神經，當然是把它修補了為好。”我不假思索地說。

“是啊，你說的和醫生一樣。一顆牙拔了，那就意味著留下一個空洞。如果不補上一顆假牙，不但它對面的那顆牙成了廢牙，而且旁邊的牙由于沒有了依靠，就會逐漸稀松，牙縫隙里就會塞進食物的殘渣。久而久之，一排牙都會得病。為了避免這種后果，那就得鑲上一顆假牙。我曾經鑲過牙，那鑲上假牙的感覺就像在牙縫里塞進了一塊石頭，怎么也不舒服。后來我換過好幾顆，感覺它跟周邊的真牙就是不一樣。”

我似乎有所悟。

“其實，婚姻如牙。兩顆牙長成了一對，那是緣份。夫妻也是如此。時間長了，牙要得病，婚姻也會得‘病’的。牙拔了，得再鑲一顆，不能讓它留下一個空洞。丈夫休了，你就得再找一個。不過你想過沒有，你未來的新丈夫，是否能剛好與那個‘空洞’彌合？會不會留下‘縫隙’？但不管如何，他都是一顆‘假牙’。”說著，舅舅又拿過一張報紙給我看，“報上說了，現在離婚率高，再婚后的離婚率更高，有70%啊！”

“所以，阿文啊，如果你的那顆‘牙’還沒有蛀到神經的話，我勸你還是修補修補為好。”最后舅舅如是說。

思前想后，丈夫雖然有“病”，但并沒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我與其將來鑲一顆有隔閡的“假牙”，不如趁早修補這顆“真牙”。主意已定，我一下子振作了起來。

選自《特別關注》2005年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