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那所以教學嚴謹的學校里,學生唯一的樂趣就是趴在欄桿上望望遠方。一天下來的十幾節課,令每個學生都感到疲憊不堪,而欄桿則成了他們神經獲得休息的樂園。
教學樓的前方是一家人的后院,后院極寬敞,而那家人也很奇怪,不時地傳來哭聲。不過,粗心的學生們卻從未注意過這些。
一天,當學生們又在欄桿上趴著的時;候,一個學生突然驚喜地叫起來:“我們這多沒勁呀,不如我們疊飛機吧,在飛機上寫上祝福,看誰的飛機能飛出學校去。”“對,就飛到那個后院里?!绷硪粋€學生補充道。
這個建議很快得到了學生們的一致贊同,大家說干說干。
于是第一天就能看到成群的學生拿著飛機試飛,每一天都能看到五彩繽紛的飛機,飛過上空,落在那個有點凄涼的后院,每一天都能聽到學生們驚喜地叫聲:“看,我的飛機飛過去了!”
那一段時間,學生們在飛機中找到了自我。伴隨著飛機的飛翔,學生們純真燦爛的笑聲穿過校園,在空中輕輕回蕩,它是那樣的清脆,似乎永遠也不會停止,宛如一串串幸福的預言……
二
他已經不記得該怎樣說話了,從那場車禍后,從他發現自己再也不能行走,輪椅將成為他一生的伴侶后,他就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不哭、不動、不說、不笑,他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發呆,任由世界黑漆漆的,他一直在心里想:我為什么沒死呢?
“飛兒,吃飯了!”是母親的聲音,但他不想回答。他連傾訴的欲望都被黑暗所吞噬,他也不想看見母親滿是風霜的臉,那會讓他覺得心如刀絞,所以他選擇沉默,即使心碎得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