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光

我和妻子沿著曲折蜿蜒的道路向上走，進入了慢玻璃之鄉，山巒齊整地匯合到一個滿是松樹的美麗山谷內，這里到處豎立著正在吸收光線的慢玻璃窗框，偶爾閃現在它們風柱上的中年陽光造成一種運動的錯覺。它們十分迷人，不過我們沒有觀看的好心情。我原想這次度假會挽救我們的婚姻，但顯然它沒能消除我和塞麗娜之間的積怨。

我忽然注意到路邊一個廣告：“十年厚度的慢玻璃，價格低廉——·哈根”。我一時興起，把車停下來，塞麗娜煩燥地說，她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但我主意己定，根本不理她。我有一種不合邏輯的信念：也許干件荒唐事倒可能讓我們重歸于好。

在一座低平的石頭農舍后邊，慢玻璃的框架依次排列著，俯瞰著下面的林間湖泊。大多數玻璃是透明的，顯示著各個季節的景觀，有的則顏色很暗，像光滑的烏檀木板。一個穿著灰色粗花呢的高個子中年男人站起來向我們打招呼，在這之前他一直坐在矮墻上，抽著煙斗，盯著農舍的窗戶向里看。前窗里站著一個穿橘紅色外衣的年輕女子，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孩，不過當我們走近時，她冷淡地走開了。這不該是正常的待客之道，所以塞麗娜困惑地看著已沒有人影的窗戶。

“你們是來看玻璃吧，歡迎你們，我的妻子，羅斯，還有兒子也歡迎你們。現在請你們坐下來談談吧。”他看看塞麗娜干凈的藍裙子，說：“等一下，我為夫人取一塊毯子。”他瘸著腿進屋，很快就把門關上了。

“我看他是個好人，這次也許能買點便宜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