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至黃昏時候,獨自漫步在熟悉的操場上,看落日余輝,賞橘色燈光,望幽暗天空,心中就有一種非常濃郁的寂寞,濃郁得無可排遣,自斟自飲生命的酒,別有一番滋味。
孤獨不可抗拒地附依于人生的每個階段,生命本質上是一個旋生即滅的偶然。從無中來,又回到無中去,任何力量都無法改變這樣的事實。原本堅強者在孤獨中漸次補給自身而更加堅強,懦弱者則無聲無息地逝滅。接輿狂歌譏嘲孔丘,是看破塵世,不屑功名的灑脫:始皇的暴虐揮霍是無法安放心靈的排遣,李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是閑適中無法施展才華的孤憤,曼殊以死亡來擺脫不堪的人世是徹底的決絕:而這一切都與孤獨不無關系,是孤獨使得他們深刻。清高孤傲的隱者,懷才不遇的才子,攪和人世以排遣內心的帝王,他們的形象都深深的刻在歷史的長卷上,凈化慰藉著后世青燈月下手持卷軸閱賞之人,解脫眾生孤寂的纏繞,安放眾生孤獨無依的靈魂。
孤獨是人的宿命。有人以合群尋找同類以得溫暖,消釋寂寞。而相對于喧雜雍繁的人際交往,我更愿獨處。獨處是很好的,可以有充裕的時間自省,清晰徹底調理自己靈魂的高貴典雅與瑕斑疵頹,以自由無擾之境涵養高尚品性。
孤獨的靈魂最想擁有一份真實的幸福,即使苦痛頗多,即使被“大方家”指責亦無所畏。極度寂寞的靈魂得不到他人給予的溫暖時,便想永遠抓住這份溫暖。然而幸福卻是瞬間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