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張紙已經被我撕了,現在它們就成團地躲在我的腳邊,可是,我還是拿起了第四張紙。
零下7度,4級的風,下起了雪。我坐在窗邊給你寫信。雪從窗口一片一片地落在紙上,遠處一只幽黑的鳥撲閃著翅膀飛向遙遠的不知名的地方。
二月的天空,本該是春暖花開,可是卻只有雪。
我撫摸著這張紙,冰涼。落在紙上的雪花,一片片地融化在我手里,拿著冰涼的筆,我都不敢寫你的名字了。我怕寫出一個同樣冰冷的名字,寫出一個沒溫度的你。
關上窗子,倒了杯熱水捧在手中,天藍色水杯中的熱氣一次又一次地蒸騰在我臉上。這水實在是太熱了,燙得我的眼睛都痛了。
青落,你說過寒冷時為自己倒杯水,可以驅走嚴寒。因為水杯的天藍是天空的顏色,閃亮的水就是太陽,把太陽握在手中,永遠都不會冷。
你說的話,我相信,因為那一年的冬天我真的不冷。可這個冬天,你走后,就異乎尋常地冷了起來。再也沒有人告訴我,太陽可以住在我心里邊。
青落,我都不敢問你,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一起放風箏的午后。我怕你早就忘了,可我卻無法忘卻。
我們去的是一片白色的沙灘,是我從來都沒見過的白色的沙灘,就在那兒,我們放飛了一只不漂亮的三菱形風箏。
夕陽西斜時,我們住回枉,際那么高興地問我高不高興。看著你臉上的笑容,我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你轉回身大步地向前走了。夕陽的斜光把你的背影拉得好長,好長,晃在我臉上,都是一片一片抹不開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