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海拔5000多米的原始山地,有著人心無法企及的純凈與安寧。原始氣息的聚合與彌漫將身心所有的塵土瓦解。色彩的鋪張與重疊賜予我視覺的盛宴。美,圣潔地存在。
我也試圖用渺小的身軀丈量她葳蕤的雄姿,我試圖用有限的語言描繪她無窮的浩大,可最終發現這是徒勞。只是,一次如此攝魂的邂逅已足以成為一次奢華的享受。
就那樣和紛紛擾擾的日歷道別,躲過熙熙攘攘的時針漸行漸遠。匆匆前行,是為了采摘一片純潔的清凈,或者,那在林中飄蕩云游的影姿就是我落寞的心。尋尋覓覓,不過是追尋一點靈魂的滌蕩。
在通往四姑娘山的路上,一次次情不自禁地回首、張望,才發覺自己曾經多么嚴重地陷入審美疲勞。高原的植物都是些值得敬畏的生命群落。在連飛鳥都不敢涉足的惡劣險境中,它們將生命點燃。所有的色彩仿佛都聚集在那里。淡黃與橘黃相攜,淺綠與黛綠銜接,紅與紫混雜,青與藍交融……高原的陽光溫暖愜意,淺淡淺淡的,卻有著讓人極易疏忽的穿透力。在真正意義上的藍天白云間,悄無聲息地捕捉著每一個有意無意靠近的思緒。陽光穿透過韻瞬間,留下的又何止是臉頰上紅紅的印記?那片潮濕了很久的靈明濕地,似乎也有了些風干的痕跡。九曲的盤山公路上,眼睛確乎忘卻了閉合的感覺。鳥瞰群山,俯觀云海,遠望近察。有常年流淌的河流,刀鋒劍影、峭壁摩天的雪山,開闊的高山草墊,那是我們無法抵達的自由與圣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