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的詩

灰塵

看見你漸漸向高：飛

在光中的燈

凌晨的雨點

一滴，在異地碎裂

只有一次

聽見他，嘴唇微啟：

我走過的街道干干凈凈

奔涌

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

2004年的5月

淹沒肉體的或許是水

一杯啤酒在桌上晃

音樂在舌尖呼吸

我們究竟有多遠呢

往往是黑暗到來

你的手把我打開

羅藍小姐掏出什么

公園里的2004年

長椅被瞬間的表情遮掩

這是在樹下

青草和水龍頭竊竊私語

一只仙鶴呆呆立著

她的脖頸，一根鋼筋昏黃著天空

但是羅藍小姐掏出什么

在我們的影子中間

她繼續微笑，把指甲

一個個染紅

阿爾坐在酒吧

阿爾坐在酒吧

老樹、西東美、感覺、包豪斯、F8

銀川，阿爾坐在酒吧

和他的朋友們

一天天，一年年，

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

酒瓶一只只貼墻站著

事情就這么完了

只有一天

下午我自行車丟了

下午我背著包，晃悠在銀川

下午我的目光朝向美麗的、晃動的樹

這個日子不值得歌唱

多少天其實也是這樣，擺脫另外的哈欠

我又張大嘴巴

上午騎著自行車穿街過巷

上午東張西望，老哈在路邊賣六毛錢的夾菜餅

老馬家的拉面館一個小妞在喝湯

多么快!我的自行車叮當叮當

這條街的深處，我聞見槐花的芳香：

她白、在綠色中間透出慌張

四單元五樓陽臺

他適合笨拙地飛

不高的距離

我們可以完成一次暗戀

來回地丈量

刮去胡子，把皮留下

卡夫卡先生的面容雪白

“我看見大風刮過陽臺

拉開房門，把書頁翻檢

這高度有限的建筑，墻壁爬滿了斑點!”

（選自《黃河文學》200６年第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