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尚書·堯典》)馬融注:“照臨四方謂之明,經緯天地謂之文,道德純備謂之思。”所以先民早就重視文明交往,而文明交往論包括交往主體和交往理論等內容。本文認為先秦文明交往經歷人神交通向人人溝通的轉變,文明交往主體“士”也相應變化,最終與儒家文明交往論相合。
人神交通向人人溝通的轉變:契合孔子文明交往論
“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農民,有工民。”(《谷梁傳》成公元年)“學以居位曰士。”(《漢書·食貨志》)士在先秦大致有兩大變故:
其—,“絕地天通”后,懂得人神交通的“士”地位不斷上升。“及少皋之衰也,九黎亂德,民種雜揉,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為巫史,無有要質。民匱于祀,而不知其福。蒸享無度,民神同位。……顓頊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屬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屬民,使復舊常,無相侵瀆,是謂絕地天通。”(《國語·楚語下》)這里記述了入神直接交通的權利轉而集中到王權、巫祝人士手中的過程。“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尚書·洪范》)天子者,一面為天之子,一面為民之父母。故天子可以“格于上下”,并設王官來專司之。“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典司六典。”’鄭注曰:“大士,以神仕者。”《正義》曰:“土,即周司巫,所以降神。” (《禮記·曲禮》)士因“所以降神”而成為人神交通的王官。雖說“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遠之”(《禮記·表記》),但巫術在夏代是很流行的。據考證,《九辨》《九歌》就是夏禹所傳的巫術歌舞,“后啟無疑為巫”;“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利”,主管人神交通的士更是如日中天:“卜人定龜,史定墨,君定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