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論自由受到法律保護、媒體獨立成為民主社會共識的今天,日本的報紙和媒體雖然不再像戰爭時期那樣被軍國主義“大政翼贊”的枷鎖所束縛,但一種受狹隘民族主義蠱惑的“言論自制”,正日益成為日本媒體界的主旋律。
荒謬絕倫的“正論”
2005年12月17日,日本《產經新聞》在頭版顯著位置刊登了一則消息:本年度“正論”大獎授予“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下簡稱編撰會)副會長、拓殖大學教授藤岡信勝,以表彰他“為克服自虐史觀做出的卓越貢獻”。藤岡信勝原是東京大學教育學部教授,因上世紀90年代中期在中小學教育研究雜志上發表文章,闡述對“東京裁判史觀”的“不舒服的感覺”,從而博得《產經新聞》的垂青。該報不僅在1996年特辟專欄,力邀其組織的“自由主義史觀研究會”成員撰寫文章長期連載,還聘其擔任該報言論欄目“正論”的特約撰稿。由此觀之,藤岡算是《產經新聞》的老朋友,他的獲獎應屬情理之中。
然而,藤岡此番摘冠又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2005年是日本戰敗60周年,早在該年年初,《產經新聞》就發表題為《順應歷史潮流,保守勢力當發起創造性挑戰》的社論,大談超越“壞”的戰后,以“創造性改革”開啟日本未來的重要性。在保守論客的心目中,戰后之所以“壞”,就在于主流歷史界和教育界承認日本近現代史中的侵略性。為“撥亂反正”,必須向這種“自虐”史觀發起全面挑戰,“創立”新的價值標準,以重塑日本民族的自信和尊嚴。在這個意義上,藤岡等人創立的編撰會以及編撰會創立的“新歷史觀”,可謂大大推進了“戰后歷史總決算”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