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春,我由樂山去成都撫琴小區軍干所,拜訪原63團6連指導員(后任軍區油庫政委)楊洪軍,恰遇原6連老班長廖國松。他有點文化,組織能力較強,曾擔任連隊團支部副書記。當時,我是團政治處青年干事,同他常有接觸,印象頗深。所以,此番邂逅,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并喊出了他的名字。
6連在解放戰爭時期,就是團里先進單位,模范黨支部,涼山平叛中戰功卓著。我們三個“老涼山”,分5U多年后初次相逢,不約而同地回憶起當年。廖國松更是談興特濃,滔滔不絕地講起他在涼山平叛時的樁樁軼聞趣事。
1956年8月,連隊住天喜。一次,在黃茅埂大山剿匪時,部隊露宿于原始森林里,地上樹枝上到處爬著螞蝗,晚上睡覺誰也不敢脫衣服解綁腿。然而次日早晨起來,一些戰士仍從身上搜出許多條螞蝗,他自己覺著鼻孔里好象有什么東西在爬一樣,找衛生員一看,不好,是螞蝗鉆進了鼻孔里。為了將螞蝗弄出來,營部醫生先是點麻黃素,后又灌碘酒,但都無濟于事,只得干著急。結果一周后,一天午休時,螞蝗自己爬出鼻孔一小節,他抓住機會,照著小鏡子,小心翼翼地捏住螞蝗,才終于將其“請”了出來。
1958年夏,涼山平叛結束后,廖國松復員回到原籍彭縣萬年鄉。幾十年來,他躬耕壟畝辛勤勞作。然而涼山的人,涼山、的事,駐扎涼山時的部隊生活,卻象一幕幕連續劇,不時掠過他的腦海,引起他無限的眷戀。他常想把那些難忘的經歷書寫出來,但苦于文化所限,無能為力;到處找人代筆,自己提供素材,也都未能如愿,這成了他去不掉的一塊“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