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不少大學生情侶因為畢業,即將不在一起工作,無奈地選擇了分手。而今,這延續多年的悲情劇依舊在不斷上演,同時又悄然生出“反其道而行”之事——一些女大學畢業生為了不畢業就失業,采取“借船出海”的戰術,突擊談戀愛,借用“男友”力量來緩解尋找工作的壓力。
三個故事,關于歡喜、彷徨,以及悲傷。
故事一:愛情工作雙贏
小玲是川南一所師范學院財經系的大四學生。在全國上千所大學里,小玲就讀的師范學院顯得很無名。她知道,畢業時,想要依靠學校的聲名去找份滿意的工作,比登天還難。小玲剛進入大學那會兒,正是全國大專院校擴展的第三年,整個社會求職環境嚴重地供過于求。對此,她有心理準備。小玲并無什么遠大理想,她讀大學的目的很簡單很直接,就是要找份穩定的工作。
讀大學前,早熟的小玲記憶里就深刻著一句坊間流傳的俚語戲言:“考得好還不如嫁得好。”是時,盡管有不少男生追求她,但都未能打動她的芳心。小玲知道,作為女人,在將來的家庭生活里如果沒有一個好丈夫,日子肯定難逃凄慘。進入大學后,小玲在拒絕一些男同學求愛的同時,有意無意地把眼光放到了認識的單身老師身上。原因很簡單,小玲就讀的學院將在2007年迎接教育部本科合格評估,為了讓本科合格評估順利過關,學院正在全力引進碩士畢業生。這些碩士畢業生過去一直忙于學業,很多人還未成家,甚至有的人連女友也沒有。學院為解決這些碩士的婚姻情感問題,有一條特別規定:凡碩士畢業生愿來學校的,學校可以考慮解決配偶的工作問題。
機會終于降臨到了小玲身上。大三下學期,教他們高等數學的老師是一個學院新引進的碩士畢業生。新老師姓杜,三十左右,比小玲大七歲。對小玲來說,更重要的是,新老師還沒成家,甚至連女友也沒有。小玲腦子轉開了:“根據學院的特別規定,如果我能和新引進的碩士生建立穩定的戀愛關系,畢業不就可以留校了嘛!盡管學院名聲不夠響亮,好歹也是一所正規大學啊。眼前的杜老師不正是我最好的選擇嗎?”
隨后,小玲不聲不響地向高數老師發起了愛情攻勢。由于杜老師并非本地人,獨在異鄉的他顯得很孤單。因此,課余時間,小玲總以請教為名,前去拜訪杜老師。對于蕩漾了青春氣息的小玲,至今未戀愛的杜老師顯然有些心動。在小玲有意無意的暗示下,一次兩人單獨相處時,杜老師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于此,小玲期待已久。就這樣,小玲和杜老師迅速陷入了熱戀中。杜老師對小玲很細心,呵護倍至,這讓她感到很滿意。在熱戀中,時間很快便到了大四學生找工作的關口。小玲說:“要畢業了,我的工作怎么辦啊?到外面工作的話,我們可就長時間分開了!”初嘗愛情甜蜜的杜老師哪里忍心讓小玲走遠呢?他趕緊找到學院人事處。按照學院規定,小玲在別的同學為工作忙碌焦心時,成功地和學院財務處簽了約。
更讓小玲高興的是,學院為解決教師住宿問題,新修了數幢教師宿舍。杜老師用他的安家費,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買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如今,這套房子正在雙方大人的支持下裝修。裝修完畢,小玲也正好大學畢業。畢業就結婚,這是兩人最近商量得出的結論。
小玲的話
對于我和杜老師的戀愛,有人說我這是在拿愛情當籌碼。或許是吧。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便是生活快樂。而我現在就生活得很快樂,杜老師很愛我,對我呵護有加。所以我認為自己的選擇沒有錯。那些說我這樣那樣的人,只是一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嫉妒心理罷了。在同學里,我的工作算不得有多好,但作為本科畢業生能夠留校,我很滿意。畢業后,和杜老師一結婚,我考慮的就是要孩子的問題了。兩個人有份穩定的高校工作,再有個安穩的家,這就夠了。我不想有太多奢望,對我這樣出生于普通老百姓家庭的孩子來說太多的奢望很不現實的。
青春視點
依附于教自己的老師,再借助于學校的規定,小玲解決了自己的工作問題。我們不能不承認小玲的做法相當聰明。或許有人看不起小玲的選擇,認為是錯的。其實人世間的事情,對與錯,本無絕對標準。或許生活真的就如小玲說的那樣簡單:有份穩定的工作,有個安穩的家。可就是這,對于生活中的不少人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故事二:藏匿在迷霧里的未來
大學生活過得很快,轉瞬間就進入了大四。李芳覺得自己還沒來得及把大學生活的細枝末節品嘗夠。大一時,一切都是那么新鮮,李芳的每一天總顯得那么新奇有勁。大二那年,一場突入其來的愛情俘獲了李芳,她時刻都處在內心激蕩中,花前月下的甜蜜,讓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然而大三,那段曾認為可以綿延一生的愛情成了過眼云煙,那個發誓會和她天長地久的人,把誓言忘記得一干二凈后,又擁住了另一個女子的纖腰,留給她無盡的悲傷。李芳還沒來得及為沉落的愛情買單,大四便呼嘯而至。
這時,李芳只能拋開苦痛,思想著怎樣才能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擴招帶來的負面效果,讓李芳明白,滿意的工作或許只能是鏡中月水中花。一些單位對前往應聘的大學生徑直而言:“我們工資不高,如果不滿意,另謀高就吧!”畢業生回頭一看,后面等著這份工作的隊伍長著呢。大學幾年,盡管經歷了一段愛情的誤延,但與其他同學相比,李芳的專業成績還算不錯,自認為比較優秀。因此,找工作時她不想低就。
然而,數次遞出自感滿意的自薦書后,李芳并未能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在李芳忙碌不已時,同寢室一女生卻依仗漂亮的臉蛋和性感的身材,突擊戀愛找了個男友,并在男友有權勢的家庭幫助下,很容易搞定了一份國家權力機關的工作。這個平常不思學習的女生,李芳內心一向瞧不起,可此時她還是忍不住地羨慕:至少她不再遭受用人單位的白眼啊,可自己呢……
那個女生適時前來勸李芳:“你這樣忙碌做什么啊。說實話,你長得不錯,為什么不以此為武器呢?作為女性,最厲害的武器就是美貌。”
李芳承認,有些時候,這個女生說得對,可自己也算有理想的人了,希望憑借個人力量找份能夠發揮才能的工作。焦慮中,一個中學時追求過她的男生出現了。男生依仗家庭的力量,現在是一家公司老總。男生找到她,告訴她,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工作問題就包在他身上。李芳一直很討厭那個男生的流氓氣息,從沒想過自己的將來會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然而,一邊是誘人的工作,一邊是大學畢業就可能失業……李芳不知所措了。
李芳的話
從懂事起,我就瞧不起目的性太明確的人。因此,那個依仗男友家庭找到好工作的女生,曾經讓我很鄙夷。可是,找工作的殘酷,卻又讓我覺得她的做法情有可原。人得得解決生存問題后,才能再談其他事情啊。如果我找不到一份好工作,意味著我的生存都成了問題。可是,真要我依附于某個人,我又很不甘心。假借他人,日子恐怕不好過。可是,就業形勢越來越嚴峻,我該怎么辦呢?
青春視點
李芳是尷尬的。未來于她,正處在關鍵時刻,這時如果不做好選擇,未來將一片灰暗。而今,還沒真正經歷世事艱辛的李芳,被殘酷的社會現實拋到了風口浪尖。該怎么辦?作何選擇?沒人能給李芳答案。無論是什么選擇,只要選擇了,所帶來的后果,必然要她自己買單,幸福和痛苦都不是旁人決定的。
故事三:在得到中迷失自己
班上其他同學進入大四后,游歷于各個招聘單位之間,讓希望招受一次又一次打擊。于娜毫不擔心工作問題。
大四前那年暑假,于娜有先見之明地考慮到了就業問題,為了讓自己大四找工作擁有“經驗”的籌碼,有先見之明的于娜決定去單位免費實習。大學里,于娜學的是室內設計,她實習的單位是家廣告公司。在那家效益相當不錯的廣告公司,于娜得到了老總的青睞。只要和外面洽談合同,老總總是要把她帶在身邊。老總其實不老,但也是奔四的人。合作方看著年輕的于娜,不時開老總玩笑。在那些葷玩笑前面,開始時于娜很不自在,但漸漸習慣了,主要是老總對她很好,不僅經常給她紅包,還帶她去買各種名牌服裝和化妝品。于娜家境一般,這些名貴的東西漸漸弄花了她的眼睛。
和廣告公司老總一起時,于娜大學里其實有個男友。男友的家境和她一樣,也很一般。把男友拿出來和富有的老總一比,于娜的內心漸漸失去了平衡。很快進入了大四,找工作成了當務之急。廣告公司不錯的效益,讓于娜很想留下來。可是她知道,這家公司其實不缺人,她想要留下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一門心思地想:“只要和老總關系好,不愁不能留下來。”
因此,于娜平時對老總越發地貼心,只要他交代的事總是親歷親為。老總看于娜的眼光漸漸有了其他說不清的東西。老總婚姻不幸,一次和妻子發生爭執后,忍不住撥通了于娜的電話。于娜毫不猶豫地去見了老總。后來在酒精作用下,于娜半推半就地背叛了男友……
于娜和相處了兩年的男友分手了。老總向她許諾,畢業后,她不用工作,他可以讓他生活得好好的。
于娜的話
我知道自己其實在充當不光彩的角色。我不知道班上的同學知不知道我的情況。我害怕他們知道,我害怕那些針刺的眼光。其實,相愛了兩年的男友真的很愛我,可是他一介窮學生,什么都沒有,我無法說服自己和他相守一輩子。我年輕,這是我最大的資本。我要在年輕時賺個夠,不管采取什么方式。如今,廣告公司老總對我幾乎言聽計從,只要用心,無論有沒有他,我相信我的命運都能自己掌握。他只是我前進路上的一塊石階。但沒有這塊石階,或許我永遠只能停留在底層。有些時候,我內心其實很悲傷,為了虛華的生活,我放棄了真誠的愛情。可仔細想想,真誠的愛情能夠當飯吃嗎?我知道,不能!
青春視點
于娜錯了嗎?她追求安逸的生活,似乎天經地義。可是,她為了追求安逸的生活,卻傷害了別人——老總的妻子、曾經的男友,更重要的是她真正傷害的是自己,她是在拿青春做賭注。找份工作不難,但是她卻把求職建立在了傷害別人的基礎上。未來留給于娜的是未知。應該怎么走,她必須作好選擇,現在醒悟猶未晚也。
(責編/洪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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