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簡介
大家所知道的老子,不是歷史上真實的老子,而只是從司馬遷的《史記》中留下來所謂的老子形象。老子也決不是春秋末之人,因為《老子》一書鮮明地打上了比春秋要早的歷史烙印,通篇只符合西周的意識形態和西周的歷史事實。
1、《老子》的成期
《老子》只能成書于西周末。這是因為,《老子》一書中的內容,不但摒棄了“禮”“智”(“夫禮者,忠信之薄,亂之首”—38章,“以智治國,國之賊”—65章),而且“絕仁棄義”(19章)。然而,西周后的春秋戰國正是在“禮、智、仁、義”概念下而造就了儒、道、墨、名、法……等“諸子百家”!所以個人考定被人們尊稱為老子的這個人,受到周宣王臨危時的重托,為了教育他的兒子周幽王,命令“老子”在古公亶父所著《德》論的基礎上,重新修訂(因已遭三百多年翻閱,磨損而殘缺了的《德》論)。所以,《老子》歷時5年多,完成于公元前776年。
另外,我們要讀懂《老子》,就必須知道一點“金文”的知識。金文是當時官方公開的語言,它表現出來的也就是當時的主流的意識形態(金文起源很早,它僅略晚于“甲骨文”)。之所以強調這一點,是因為歷來人們讀《老子》,總是利用“文獻”(這幾乎是漢儒及后人厘訂、整理過的語言,都打上了各個時期的烙印而被時代污染了)或者用出土的竹簡之文意,去解讀《老子》,這都是不行的。出土的竹簡是春秋戰國期間文字,書寫(包括刻畫)方便,人人可以抒發情懷,相當于我們時下的網上文章。它們中的很多,基本上是非主流的意識形態!“諸子百家”真實言論的歸結整理,大都出在此時,或后來所整理出來的東西,在春秋戰國當時都是行不通的。我們目前和以往的學術界,沒有注重這一問題,于是造成了任意解釋我們的歷史的弊病,而竟成固疾頑癥!
2、《老子》的淵源
人世間的事物,都是有其淵源的,從無到有,從先有到后有,都必須有其存在的原因,才能存在而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縱觀《老子》一書,它的每一句話,都有一個共同的宗旨:教育統治者,教育圣人;規范統治者的行為,規范圣人的行為。并且作了獨到的闡述。前面我已說過,她是在古公亶父《德》論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德》論是公元前十二世紀時的“甲骨文”寫(刻)成的,是藏在龜甲內的治國寶典,它叫《龜(歸)藏》!《龜藏》是從哪里發展起來的呢?她的前身是《連山》。
《連山》傳曰夏所有,并非虛言。夏時只有符號,還沒有文字。夏時的符號究竟有多少,我們不知。但是,從出土的遺址內,我們已知:距今8000年的河南舞陽賈湖地區,就發現20多種符號;距今7000年的陜西姜寨的仰韶文化發現120多種符號;大家所確認為夏的二里頭文化也揭示出20多種符號,并且它們獨特到一器一個符號!伴隨著銅器、玉器的出現,從原來只能刻畫在泥坯上燒冶陶器而永久保存外,在夏末(或還早一點)就可在玉上刻畫符號了。為什么我要說符號呢?因為我們歷史上對符號問題也沒有深究過,歪曲了一個深刻的問題。符號是籠統的、抽象的,它具有很廣延的概括性,這是我們先民智慧的結晶。能夠書寫(刻畫、刻錄、畫痕、灼印……等)符號的人當時應為“卜”人;能夠還原符號,用大家知曉的語言復述出來的人是“占”人,因為他是用“口”說出來的,所以占字為上“卜”下“口”的結構,并且當時還是上“卜”下似嘴形的結構。當符號由于需要作為永久保存寫(刻)在玉上,(當時的銅器只能刻玉)則為卦,因為,當時把玉稱之為“圭”,玉上有“卜”文為“卦”。于是,卜、占、卦三字的最早含義,應是與符號一起流傳開來的,這時,是沒有任何預測、決疑的迷信色彩。假定傳說中的“禹”是夏的祖先,那么他的行為和語言,只能用他所在當時的符號記錄下來,而這既要“卜”人的努力,又要“占”人的不斷宣講、復述,以教(勵)后人!才能保證夏王朝的長期延續。就在夏王朝末期,成湯在伊尹、仲虺等人的輔助下,針對當時桀的不聽祖訓,重巫、淫、亂,造成夏王朝搖搖欲墜,而提出的禁“三風”的禁令,作為推翻夏王朝的理論,建立自己的根據地,后來終于實現了自己的愿望。這個禁三風的禁令,就是后來傳為《伊訓》的主要精神。成湯時,甲骨文還沒有興起,還只是沿用夏時的符號,“三風”正是記錄在三塊玉版上的三個符號;“巫風”符號,只有占人才知道,“巫”不是迷信,而是指迷戀歌、沉于舞;“淫風”的符號,只有占人才能還原成語言,指貪女色、貪財物、戀游玩、迷田獵;“亂風”的符號,只有占人才能復述出來,是指不聽先人的話、重視奸佞的人、不尊老、不愛幼。為什么都要占人才能說出來呢?因為當時沒有我們語言中的這些字!只有按其符號而解說、復述,這種人是當時的“知識分子”。刻畫在三塊玉版上,被供奉起來的禁令,當時或后人的傳言則就是《連山》,聯在一起三塊獨立供奉的符號,(三塊“牌子”、三塊“禁令”)“山”字的三豎,不正是下面一橫連結起來的嗎?所以,《連山》正是禁令,是禁止商王統治者自己和他所隸屬的官員,它是儆于有位的禁令。并且,當下屬看到為上的三風之一點點露頭而不言語、不諫止、不勸阻的話,那么,當為上者明白過來后,立即不僅罷他的官,還要處以墨刑,永不再用,這也是湯刑儆于有位之一嚴例。于是,《連山》是我國歷史上治國的第一部寶典,就是湯和伊尹等人作的,這是儆于有位的禁令!
成湯靠《連山》建立了商王朝,在盤庚后,武丁時出現了甲骨文(可能還要早一點。但是,我們現在所能看到的,目前還沒有)。甲骨文的出現不但要卜人刻畫,還要占人解讀,并造就了新的貞人。貞字的結構是上卜下貝,明顯說明卜文刻畫在貝上在龜甲上,這就是貞,這較之原來的“卜”是一個大大的進步。能刻畫龜甲上的人,能解讀還原成當時通俗語言的人就是貞人。(這種貞人在武丁后期形成了比較大的貞人集團,幾乎左右了商王權的政事。后被庚丁和武乙父子拿掉了,限制貞人只能從事例行公事的記錄刻畫,只能充當小小公務員,大部分貞人,精簡還家無所事施,于是武乙“射天”就多了說詞)。有時候,卜與貞共同出現在同一甲骨文辭之中,并不相互抵觸,只能說明卜與貞共同完成的一件事。
生活生存在商朝末年的古公亶父看到商王朝的“得”風盛行,腐敗不堪,不守《連山》的禁令等令人發指的行為,于是在《連山》禁令的基礎上,不但要發揚光大禁令之風,還要規范一些統治者自身的行為。他深深地看到,禁令的根本,是禁自己。于是他首創“德”字,以規范約束自己作其示范,規范自己的行為:必須自己“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才能真正做到:“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這就是古公亶父《德》論的精華,這就是周康王所自律而稱道的《德》論,這就是春秋時后人所贊頌的行為規范篇—《為篇》,這就是老子所言之的《建言》——建立周王朝的理論基礎,也是后人所傳頌的,刻畫在龜甲上的治國寶典——《龜藏》或《歸藏》篇!
所以,《龜藏》是在《連山》的基礎之上發展而來的:它不僅是禁令,而且有了行為規范;她不再只是約束有位之人,而是嚴歷教育統治者一人。這兩點,雖然有其重要的不同之處,但她們的共同之處是:都是治國寶典,都是教育為上者,約束規范為上者的行為。
《老子》一書正是《連山》、《龜藏》的再現。《老子》一書不僅是對統治者一人的禁令,也是對統治者一人的行為規范,并且做了獨到的理論闡述!所以,《老子》一書中,有些句子篇章就是《龜藏》之文的再現,只不過由甲骨文字,變易成了當時西周末年的通俗語言而已!
《老子》的自然觀
從上面我們知道,《老子》一書與當時西周末的意識形態融而為一,《老子》一書就不是老子這個人的問題。老子這個人怎么樣,與《老子》一書雖然有關系,但不是主要的。我們談老子的自然觀,顯然是以《老子》一書為根據的。
自然也,自自然也。無人為做作,才能自然。《老子》一書是承接《連山》、《歸藏》的,是人文社會內統治者自身的“禁令”與“行為規范”的發展,且兼而作出的理論闡述。所以,《老子》的自然觀側重于人文社會內的自然觀,是符合民心民意的自然觀,是充分顯示人民意志的自然觀,是合乎天地大道的自然觀。故而,在《老子》一書中有5個地方涉及到“自然”。按文章順序依次是:“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17章);統治者必須“希言自然”(23章);“人(統治者)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25章);“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51章);統治者不欲,不能自以為是,而只能“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64章)。顯然,這幾處的“自然”均有一個共同之處:在人文社會之中,民心民意才是自然本色;統治者不得強奸民心民意,以自己的意志,以小集團的利益,強加在人民頭上,才能是符合“自然”的。這與我們現在所說的認識自然,改造自然,好像有嚴格意境上的不同。但是,我們認真思考,用心去體會,將會使我們的認識有很大的提高。現僅以“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一例而言之。
在西周時,“民”是最下層,最低等,最直接的勞動者。他們必須生存生活,他們必須勞動,他們必須養家糊口,他們必須生兒孕女,他們必須教育培養自己的子女,他們必須贍養自己的老人頤養天年。所以,在他們從事的這些事中,他們成功的幾率是大的。他們沒有遠大的理想,他們只有平淡的生活。他們做成的這些事,不也覺得自自然然嗎。然而,西周的現實是,只有在建立周(岐)邑根據地和嗣后才有這樣自自然然的事發生:太上之時,就是古公亶父(周太王)、季歷、周文王之時,老百姓只知道有這么一個好家長,老百姓過著“解放區的天”的生活;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之時,比起來就次之了,老百姓冒出了親近他們、贊譽他們的苗頭,雖然傳為“成康大治”的太平盛世,然而已經沒有太上的境遇了;周昭王、周穆王、周共王、周懿王之時,特別是穆王之時,他定格了所謂“天子”的稱呼,大興呂刑,老百姓開始畏懼他們了,這正是每況愈下啊;到了周孝王、周夷王、周厲王之時,百姓忍無可忍了,只有侮之以驅逐厲王至彘,直至他病死無歸!這就是《老子》一書十七章所敘述的西周歷史的剪輯縮影。
真正做到讓百姓皆謂“我自然”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西周之后,東周之時,春秋諸侯稱霸,戰國的戰禍連天,秦始皇的血腥統治,漢武大帝的獨尊儒術,君權神授而捆縛天下百姓!至此起始,百姓無不感到皇恩浩蕩,謝主龍恩,一切都是“天子”所賜,都沐浴在皇恩的恩澤之中……這延續了兩千多年,“希言自然”只存在《老子》的著作之中,任人顛來倒去,而搞得體無完膚,不倫不類。大家還是去尊重儒家的教導吧,當忠臣孝子,則國泰民安!
《老子》的文明小議
文明,是一個概念,如何定義它,我知識太少,說不好,也定義不了。《老子》一書中沒有文明的字樣,所以,老子的觀點與文明沾不上邊。但是,文明的反義詞好像是野蠻,對野蠻的認識,自己還有一點看法,現在就亂談一下。
從古至今,野蠻處處可見。歷史上的野蠻表現,莫過于戰爭和掠奪,當今世界上也無不如是。號稱文明的大國、強國,魔爪也伸得很長,充當世界憲兵,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干涉別人的理由一大堆,力量就是真理!這里面有文明嗎,如何定義文明的內容?這里只看到了野蠻,所以,文明并不意味著發達、先進、走在世界的前列。
野蠻的另一特征是奴隸。有奴隸,就存在著野蠻,恐怕大家比我應該更清楚。奴隸是附屬于主人的,一切只能聽主人的命令。主人命令做什么就得做什么?除此以外,一無所知。不聽從命令,后果自負。歷史上輔助成湯建立商王朝的伊尹,他是一個奴隸,他是成湯夫人的陪嫁奴隸,他卻在夏朝的經驗教訓之中,總結做出治國大典的禁令——《連山》。后來武丁時期的付說,也是一個帶著鎖銬勞動的奴隸,他被武丁啟用后,也完成了商王朝的中興,并促進了甲骨文(貞文化)的重大發展,強化了統治者的每事必問的行為。當然,這兩個奴隸是特例,但也說明,我國在商時的奴隸與國外所說的奴隸有否性質上的雷同,有待深思。
然而,在三百多年前,建立起來的清王朝,它卻公開造就了一批奴才、奴才的奴才、奴才的奴才的奴才。全國的人都是皇上的奴才!而所用的理論根據(基礎)恰好是儒家的經典著作。當然奴才不同于奴隸,奴才還會役使奴隸,奴隸卻永遠沒有資格使用奴才,這文明嗎?有奴才、奴隸的社會能算是文明嗎?
當然,還有平等的問題,以及其他的問題。
另外,如果把文明僅限于:讓座、不說臟話、要禮貌……也無不可,要文明禮貌嘛,也是一種社會風氣。
《老子》的文明典范
《老子》一書在八十章中,只有75個字,其文字簡煉,論證簡明,邏輯性極強,結構嚴謹,表達清晰透徹。以“民”為主導,把全篇分為四段,向我們描述了一個文明社會的光輝過去和未來!這不僅是我們的事,而且是全人類的事:任何一個國家的統治者,無不在他任職時,信誓旦旦地保證人民“衣食住行”的起碼擁有;一個較好的統治者無不把人民“衣食住行”的改善放在首位;一個好的受人民愛戴的統治者,都會自覺把完善人民的“衣食住行”作為第一要務。只有這樣,只能這樣,才會使人民:“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是否如此,我們現在來看《老子》的文章。
開頭的“小國寡民”四個字,就交待了《老子》成書的時間。這是自有研讀《老子》以來(2000多年)所有人的失誤!這指的是西周,而不是以后的春秋戰國。原因很簡單,只有西周時,才能由周天子指定一個小國作為試點。周天子所轄幾乎有800諸侯國,各諸侯國都得聽命于周天子。顯然小國在西周時是相當普遍的存在現象。而周幽王的兒戲之舉(烽火玩笑)則正是周天子權利的象征。然而到了東周(春秋、戰國)后,周天子卻喪失了這種能力,所以,“小國寡民”四個字是老子忠實于歷史的寫照,也是他特定的環境—本章的前提,他所說的事正是統治者所必須做到的事。前提有了,緊接著的九個字就是理論根據了!它們是:“使有什佰之器而不用” ,這樣就以第一段的形式提出了全篇文章的基點。(另外還有一個特點是,此段和下面二個段落都有一個“民”字和一個“使”字,而且“使”字又是下兩段的開頭。本來本段也應以“使”字 開頭的,但由于要有時間地點環境的交待,所以“小國寡民”在前,而“使有什佰之器而不用”只好居后,卻不能忽視。)
不少著作把“什佰之器”解釋為十人佰人所使用的大器具,所宗的理由為漢帛書抄本是“十百人器”或“十百人之器”,這里的誤解也是很大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帛書是手抄本,帶有任意增添或減少的隨機性,二是抄者有很大的可能是強調“十百之器”乃是“人”之所擁有,非民所擁有,這也是先秦,人和民分野的嚴肅。
“什佰”是軍事組織的基層單位,西周時所稱的“千夫長”就是“什佰”組織的最高長官,相當于我們現在的軍事編制“團”的規模。當時,五人為伍,二伍為什,五伍為元卒(或五伍為行),四卒為佰(或四行為佰,或四卒為衛、四行為衛),十佰為“什佰”或十衛為什佰、或十佰為仟,或十衛為仟。另外,“行武(伍)出身”的俗語中的“行”,也源于西周的軍事建制。
第二段,從“使民”起到下一段的“使民”前的二十四個字,說明取締了軍事組織(建制)后,民會如何。這又分為三個方面:一為“重死而不遠徙”,不擔心打仗了,就不會遠離家鄉。當時遠離家鄉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打仗,二是徭役。正因為是小國,徭役只是本小國的事,離家不會太遠。不打仗了,老百姓皆大歡喜!不會離家遠走了。
“雖有舟輿無所乘之”:“舟”是運兵的大船或作戰用的戰船,“輿”是戰車,百乘、千乘、萬乘所指的最基本的就是“輿”!不打仗,不參予任何戰爭,民眾才永遠不想乘坐那玩意。
雖有甲兵無所陳之:甲,頭盔、護甲;兵,武器、矛斧之類的殺人器械。陳通陣。不打仗了,不參予任何戰爭,民眾有誰愿意碰那些東西。
正因為有一個先決條件第一段的提起,所以才有這三方面民眾所能得到的“安居”實惠、保障。而這又是統治者的“政策”所帶來了的好處。
于是,第三段才是破題,才直接說到主題。從“使民”起共20個字:“使民復結繩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
第三段老子向我們展示了一個“結繩文化”的問題,可是我們所知甚微,除了少數幾個人認為是復古倒退以外,誰也不關心,不研究“結繩文化”的真實內容。
結繩文化顯然是“卜文化”以前的事,且至少是離今8000年以前的事,我們已知最早的符號文化(卜文化)離今已有8000年(河南賈湖),其真實內容人們也沒有深究過,當然對結繩文化就認為更加遙遠了。然而有些人,僅憑一廂情愿而認定老子說“復結繩”就是復古,就是倒退。真的老子是要人們放棄現實的一切,恢復到結繩記事的時代而生存生活嗎?非也。“結繩”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時代呢,那是比我們已知的符號文化(卜文化)更早的時代,是傳說中的伏羲、神農時代。伏羲、神農是那時候人民的當然領袖、統治者,他們不是某一個人,而是前赴后繼一代又一代的首領,伏羲時代長達二萬年乃至百萬年以上,神農時代則是符號文化之前的一萬八千年內。伏羲又可稱為伏犧、伏戲。顧名思義也可知:羲乃日乃火,這是人類中最早認識火的英雄,是熟食的先祖,是教人用火的“科學工作者”,是巢居、穴居的先行者,是教民娛樂的始祖;神農,則是教人刀耕火種開始務農的祖宗,嘗百草四處奔走為民眾服務效勞而力圖醫治民眾百病的“醫師”。在伏羲、神農時代,我們看不到戰爭的痕跡,看不到不顧民眾死活的爾虞我詐動刀動槍;看到的只是為人民生存生活而服務的忠實公仆,看到的只是民眾生存生活的帶頭人。而這才是老子提出“復結繩而用之”的真實含義。老子在此段中要的是統治者為民眾服務效勞的精神!只有他們這樣做了,而他們也只能這樣做,民眾才能“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這也就是我們當代所常說的,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問題。不過老子比我們當代更注重精神方面,他的“樂其俗”乃是生花之筆,看,老百姓簡直樂開了懷!
最后一段是:“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這十八個字通俗易懂,唯獨最后兩個字,“往來”使所有的人都糊涂了!從文章來看起頭說的是“去兵”,收尾肯定應與其呼應以爭戰為實!這應該是常識性的問題。但是大家不這樣認識,硬要按已意認為是不交往、是封閉、古板、分散、烏托邦式的自我滿足。恰恰人們的認識不知《老子》一書乃是原刻寫在龜甲上的。正因為不容易,老子用了五年多的時間才在公元前776年完成。他所使用的語言基本上源于甲骨文。“往來”一詞在西周和商朝是指軍隊路過、經過。如甲骨文一則:“丁丑王卜貞,其振旅,延過于盂,往來亡災。王占曰:吉。在九月。”(合集36426)辭中的“振旅”為整頓部隊,演習操練軍隊。演習陣法,也為“教振旅”。“延過于盂”即到達,經過盂的這個地方。“往來”則指到達、經過、路過這地方多次。“亡”無也。“往來之災”是問或回答,造成什么樣的損失都沒有。或此辭卜問“路過盂地時振旅練兵有無造成災害”。不管怎樣去認識該卜辭,但“往來”的意思清楚明白,指的是“軍隊經過多次”或“軍隊路過多次”或“軍隊演習陣法多次”。所以,老子在此章的結尾用“往來”二字,也是生花妙筆,可惜,諸多識者為什么這樣眼拙!
以下是我對《老子》八十章的譯文:
前面我說了那么多,做為統治者的你應該怎樣呢?不妨先在你所轄的諸侯國內,選其國土較小、人口較少的地方做一個試點。首先去掉“什佰”軍事組織,保證他們不再打仗了。
民眾不會再擔心自己的生死而參加戰爭、遠離家鄉;雖然原來造就的大船、戰車也派不上用場了,就讓它們閑置擺著;雖然有原來制造的頭盔、鎧甲,也只有收入庫中去,再也不會因為布陣打仗而需要它們。
那么,這小國的官員們將要干什么呢?要他們恢復我們自己老祖宗結繩記事的時代所具有的工作作風,要他們的首腦頭頭們,像當年伏羲、神農兩位老祖宗一樣,處處為人民的生存生活著想。你看老祖宗們當時只是教人民用火、熟食、馴獸、游牧、刀耕火種、務農、儲存糧食、以備饑荒,嘗百草、教民自己治病或為他人治病,等等。他們是在干什么,他們是在為人民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而努力工作,以百萬年、十萬年、萬年的歷史進程來默默無聲地為人民效勞。
作為當代的統治者的你,不是應該和我們的老祖宗一樣嗎?不該效仿他們為人民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而大干特干的光榮傳統嗎?如果所有的官員都能夠這樣,你不僅把一個地區治好,而且天下全部也能夠治好。那時候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人民世代和睦友好,又哪來的爭斗和戰爭呢?做夢也看不見有軍隊路過,經過我們居住的地方啊。(參見拙文《老子》八十章辨、析、讀、淺探)。
《老子》一書是西周社會的意識形態的總結,它是理論問題,也是實際問題。《老子》的全篇在人類社會中的認識,繼承了古公亶父的精華,抓住“民得”這個社會根本問題不放。所以,它的一切觀點都以“民得”為基礎,不論是自然觀還是文明觀,衡量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看是否符合“民得”。
老子的自然觀,是老子的自然觀,如果與時下人們的意識如果一致,他就不是老子了。老子的自然觀歸結在民心民意上。在人與人的社會里,在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社會里,統治者的作為符合民心民意就是符合自然。
民心民意是什么,民心民意就是“民得”。保證民得,改善民得,完善民得是任何國家、任何地區的統治者必盡的義務和職責。
人類社會的最終目的,就是走向文明。最文明的社會莫過于看不到戰爭,看不到掠奪,看不到野蠻,看不到一例被奴役的人,看不到一例失去“民得”的人!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讓我們記住“民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