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年紀不大,今年才42歲,是住宅小區出了名的賭鬼。他尤其喜歡打麻將,而且喜歡摸那種紙質的麻將牌。然而不知是“水平”有限,還是運氣欠佳,總之十賭九輸。
這不,今天剛吃過中飯,他便揣著50元錢匆匆去了“老地點”。但不管怎么說,要說老王“水平”低也可以,說他運氣差也行,可今天就是邪乎,約定5點半收場,而眼下指針已指向五點一刻他居然沒輸一分錢。凡是賭博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輸錢,一般都不會輸錢了,且如果在最后一輪“不放炮”,說不定還有贏包“中華”香煙的可能。想到這,老王得意極了。他想,最后一輪讓自己“放炮”,除非太陽打西邊出!為此他一邊抓牌一邊抖著腿,心說:幾位老哥,對不起,今日該輪到你們“放血”了。
還別說,老王今天手氣就是牛!瞧,最后一副牌抓上來,天哪,“三六九”、“一四七”、“東南西北”都到了?!爸邪l白”呢,也摸了兩個在手上,“天胡”雖然沒有來,但“地胡”卻是萬事俱備,只差“中發白”三個字中的那個“發”。這也就是說,人家不“放炮”,憑著他的手上這副牌,說“自摸”也是穩操勝券。老王激動哪,為了不暴露底牌,他穩定了一下情緒,爾后把牌一撲,從口袋摸出一支皺巴巴的香煙點上,就單等人家“放炮”或“自摸”。
“嘿,打牌!”一位老哥看來牌也不差,耐不住吆喝起來。
“白板!”對家出的白板,與老王要的牌僅差一個字,老王心里緊張得“怦怦”跳,看來“地胡”沒戲,這回只有“自摸”了。老王也就抓牌,一看是“紅中”,“紅中”手中有,趕緊拍出去,于是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道:“紅中!”
四位你一張我一張打起來,老王摸了一輪又一輪,均未摸上胡牌的“發”。
關鍵時刻到了,再摸不到牌“中華”香煙可就泡湯了。又輪到他抓牌。這會他手都顫抖了,牌上手他掀開一看是“六萬”。臭!六萬手里有,看來只有繼續打?!傲f”!老王將牌拍出去。
“胡!”老王下家跳起來說,“嘿嘿,對不起,我摸了兩圈沒摸到,你瞧我的牌可是‘青一色’,單等你六萬‘放血’!”
看到這,老王傻了眼。他沒想到“中華”香煙沒摸到,卻生生地“放炮”,這還不算人家這手“青一色”,他口袋里50元付出去還欠8塊錢。沒辦法,手氣臭自認倒霉。
結罷賬,老王昏昏沉沉地出了“老地點”。然而還有叫他更倒霉的事在后頭。老王還有什么倒霉事?原來他老婆知道他好賭博,故家里經濟賬一手由老婆掌握。老王今日輸的錢是老婆吩咐他上菜市場買米的,不料他將它輸了個干凈,眼下如何回去交差?
老王頭重腳輕地走進菜市場。說到這個菜市場,老王是再熟悉不過,他家吃的菜及油鹽醬醋都在這采購。不單如此,在菜市場常來常往還能揀點便宜呢,就在大前天,他在一肉鋪前就揀過10塊錢。想到這,老王又寄望“奇跡”再次發生,而且是揀50元。但是,今天老王運氣著實不怎么好,他在菜市場從東走到西,從西走到東,一毛錢也沒看到?!捌孥E”沒發生,攤主卻一個個準備收攤了。老王這下急了,米背不回去,飯沒得吃是小事,老婆要問他錢上哪了,他該怎么回答?此前他早已發誓不再賭博!
倒霉,真是倒霉!再看看菜市場,攤主紛紛打烊,顧客也只有那么零星幾人,急昏了頭的老王把牙一咬,盯著一位少婦的坤包準備豁出去。
那是一個食品攤,少婦抽出“四人頭”買了一包火鍋料,余款順手塞進了包里??吹竭@,說時遲那時快,老王一手搭過去,拉開了少婦的坤包拉鏈……
然而就在這時,少婦一只纖細的小手無意中卻搭在老王的手背上。少婦一驚,扭過頭大叫:“小偷!抓小偷!……”
老王見事情敗露,兩腿一軟,嘟囔一句:“這回我是真‘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