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統奎等
日本戰敗投降60周年的日子悄然降臨了。此際,有幸看到貴刊上期充滿理性色彩的封面報道《東亞,走出二戰入在有識之士期待中國舉辦一輪“莊嚴而不刺激,隆重而不挑釁”的紀念抗戰勝利60周年的吁請中,我們欣喜地看到貴刊踐行的身影。
值得稱道的是,《戰時日本:國民被誰裹挾?》一文還原了日本向中國開戰前后歷史的豐富性和復雜性。作者胡平告訴我們,時年75高齡的犬養毅首相因反對關東軍占領中國東北,在其官邸遭受9名陸軍和海軍軍官的野蠻槍殺。
軍部兵變一步步裹挾住日本所有善良而理性的政客,“那些抵制過任何一項軍隊計劃的日本政客都生活在擔心被暗殺的恐懼中”,手無寸鐵又無權力的普通國民就更不用說了。長期放縱極端民族主義對民眾的思想影響和控制,最終整個國家被裹挾人災難的漩渦,淪為殉葬品。
對于二戰,我們需要這樣的反思深度。歷史的真相是復雜的。國人或許未曾想到,日本發動戰爭,它的首相竟然是反對的。任何理智的生命個體,都懂得生命的珍貴,和平的價值。
20世紀80年代,人們曾經從位于英國格林厄姆的美國巡航導彈基地的圍墻上發現一首“和平詩”,其中有一句寫道:“和平是孩童玩耍時的喧嚷。”它提醒我們,即使軍人也追求和平。當每個生命個體都有對生命的敬重,對和平的祈禱,我們才能建設和平家園。
所謂東亞走出二戰,在于每一個東亞國家都應該體認到,一個國家或民族的自身利益固然是決定其外交政策的基石,但只有建立在和平與共同發展上的選擇才會最終取得雙贏。
所謂東亞走出二戰,實為吁請東亞每一個國家的每一位生命個體珍視和平,厘清歷史,不再執拗于歷史,而是帶上勇氣去開創東亞之和平、繁榮的未來。
為什么必須支援盧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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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是一名教員,我不能保證,也不會承諾,我在課堂上傳播的都是無懈可擊的思想。如果是那樣,我應該去當奧維爾筆下的“真理部部長”,而不是一個平頭百姓。如果長春藝術學院一個“黨組織”,就能決定什么是“正確的思想”,那更是荒唐,《黨章》里沒有這一條。一名社會主義人民教師應該保證的是,確保傳播的一切都忠于自己的良知,要么是親見、親歷的事實,要么是獨立思考的感悟。如果學生能從中作出自己的判斷,獲得哪怕一點點啟發,人生最大的快慰莫過于此,教育事業最大的收獲莫過于此。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作為盧女士的后援,不僅是為她討回公道,我們抗爭的真正目地是為每一個教師和有志于成為教師的人,捍衛教師這個崗位的職業尊嚴。
解讀“余斌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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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臨湘市副市長余斌因受賄濟貧而獲罪一案中,我們看到一場法律和道德相沖突的悲劇。但一般來說,只有在極端的情況下,如戰爭、天災時,人才必須被迫在“道德上的好人”和“法律上的壞人”之間作出選擇,“余斌困局”卻發生在太平時期。一方面,職務內大量問題需要經費解決,而財政每年撥款僅1萬元,其中還包括用車的費用;另一方面,“黑金”又充分涌流,承包商鐘希金一次就贈送8.5萬元現金。要么潔身自好,要么違法,“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為什么一個官員只能在道德和法律之間抉擇?怎樣才能讓官員既做好人又不違法?不解決這些問題,讓一些良知來未泯的官員最后完全擯棄道德,或明哲保身,或遵循潛規則而墮落,這恐非國家、民眾之福。
老虎永遠碰不得?
毛飛
南京近日下發《新聞單位輿淪監督稿件審核辦法(試行)》,規定輿論監督稿必須與被監督方見面,沒有被監督方簽字的閱稿單,稿件不能見報。政策制定者強調,這是為了“杜絕虛假新聞”。當然,輿論監督者必須為自己經手的稿件負責,報道不能失實。但“見面”和“簽字”制度顯然并非最為適宜的選擇,訴訟和事后問責程序同樣可以保證被監督者的正當權益,且無傷監督主體的監督效力。我擔心,這樣的審核辦法一旦推廣實行,怕是連真實的輿論監督聲音都一并被“杜絕”了。現實中,輿論監督只對那些不足以給監督主體造成足夠防害力的被監督對象有效——民諺聽謂“打蒼蠅不打老虎”。此類審陔辦法將強化這一潛規則,對優化輿論環境毫無益處。
發明“扶貧”
曾世麟
最近東莞一名民工殺死廠方主管,聞之震驚,卻并不意外,因為隱患早已存在。東莞經濟“飛躍”十多年,但一個普通勞動者的月收入仍是六七百元,許多農民工受到雇主的殘酷壓榨。這些沉默的大多數,沒有搭上發展的列車,是中國發明界和貧困鄉村的共同悲哀。盡管“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已是社會上的口頭禪,但尊重發明創造的風氣其實遠未形成,發明成果在國內轉化為生產力的比例僅10%左右,屬于民間基層的發明專利轉化率更微乎其微。由于發明成果無法實施,無法創造出應有的社會效應和經濟效益,更使廣大農民工無緣享受發明創造帶來的生活改善,長期掙扎在工作條件極其惡劣、待遇極其低下的環境中。應當開辟利用發明成果的路徑,讓中國發明界和貧困鄉村一同結束這種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