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事,沒經過災難時,說苦,無非是一個字;經過了,這個字竟然說不出來了,一是說不清了,二是怎么說也說不全了。索性不說了。什么是苦,不知道了。苦過了,有暖暖的太陽照著你,軟軟地貼著你,一層一層的,把你凍結的心給暖過來了,又覺得不那么苦了。
太陽真好。
鄒靜之 《宋蓮生坐堂》
我夢見自己在歡笑,傻呵呵的。笑什么呢?我四處看,呵,我是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呢!好多的谷啊!滿世界都是谷,滿世界都是金黃閃爍的谷,高高的谷堆和天連著,谷把這世界填得滿滿的,多誘人的谷啊,我們幾百幾千年都吃不完的谷! 谷們在陽光下眨著金黃的眼睛,每一粒谷都豐滿得讓人心痛,像一粒粒一粒粒豐滿的音符,鋪展過去,天地間便充滿著一支古老而年輕的民謠,和土地有關的民謠。
這世界滿是谷子,真好!我傻乎乎地樂,眼淚大滴大滴地掉下來,我是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呢!
楊輕抒 《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
我就是這樣愛你的,我相信只要你叫我,我就是已經躺在墳墓里,也會突然擁來一股力量,使我站起身來, 跟著你走。我的孩子昨天死了, 我們的孩子
現在我在這世界上再也沒有別的人可以愛,只除了你,可是你是我的什么人呢,你從來也沒有認出我是誰,你從我身邊走過,猶如從一道河邊走過,你碰到我的身上猶如碰在一塊石頭身上,你總是走啊,走啊,不斷向前走啊,可是叫著我永遠等著。
茨威格《一封陌生女人的來信》
我打抱不平,說,你只講走過來,并不說怎么走,走過去干什么,當然她們不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