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2年我大學畢業(yè),被分配到一個偏遠的鄉(xiāng)下中學。別的困難不談,單是要找女朋友也是難之又難。每年除了從學校分配來的女同事之外,其他學校的教師是萬萬不會往這兒調(diào)的,除非遭貶。最可怕的是,據(jù)原來的老師說,一旦分到這所學校就很難調(diào)出去,除非有很強的“靠山”支撐你(有“靠山”者又不會到這里來了),或者你能干出一番非常卓著的業(yè)績,但同事們又講,要在這里干出什么成績來簡直是不可能的。
剛分來時,我很是悲觀,一個月后心高氣傲的我又實在于心不甘,總想為自己謀求一條出路。權(quán)衡老師們說的兩個條件:第一個我想都不能想,第二個雖然老師說很難,但對我來講總還可以試試。于是,我便決定干出一番成績,為的是逃出這個鬼地方。我知道,所謂的業(yè)績其實就是看你的教學效果,看你所教班級的升學人數(shù)。
這是一所以教學質(zhì)量差而聞名全縣的學校,前些年高考升學率幾乎都是零。成績好的學生是絕不愿到這里就讀的,因此每年招收進來的大都是被其他學校淘汰的差生。
一開始,我擔任高一的班主任兼語文課。一接手這個班我便發(fā)現(xiàn),絕大部分學生不僅成績差,而且組織紀律性也差,我給他們制定了一系列極其嚴格的班規(guī)。諸如,每學期不能遲到超過兩次,不能有一次無故缺課和早退,不能出現(xiàn)一次不按時完成作業(yè)的情況,不能有一次違犯《中學生日常行為規(guī)范》和校規(guī)的情況出現(xiàn),不能……否則,必定受到嚴懲,比如罰站、寫檢查、罰掃一周公共場所、罰跑操場若干圈、罰打手掌若干下……再嚴重的或?qū)医滩桓恼咦尲议L到學校領(lǐng)人回家,也就是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