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我和斯誠的話漸少,有時候吃一頓很長時間的飯,竟會自始至終都沒有半個字。彼此間的情感,像斯誠投進去的一份份簡歷,沒有半點回轉來的希望。
斯誠還是一如既往地盡著男朋友的義務,每晚送我回來,又幫我提好熱水,囑我夜里蓋好不要著涼。吃飯的時候還是搶著付錢,去小吃街的時候不等我開口,便跑去買來一大把的羊肉串給我。我知道這段日子因為找工作,他不能再去打工,錢包早已是飛速地癟下去。我卻是因為女生的虛榮和驕傲,不愿意說破,照樣心安理得地享受公主般的待遇。
可是我們還是如許多人一樣,在畢業的前一天分了手。是我先開口的,說,既然工作無法找到一塊去,人,也就不要勉強,還是分開,各找各的幸福。斯誠低頭呆呆地看著盤子里涼掉的菜,許久才輕聲說了一個字:好。他的頭,依舊是低著的,可是我知道這個脆弱的男生,早已是淚流滿臉。
第二天他依舊過來,堅持送我去車站。我任由他像許多個暑假送我回家一樣,左手提著行李箱,右手握著我的手。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卻沒有如往昔一樣嗔怒于他,而是默默跟著,看地上兩個人的影子在烈日下幾乎烤焦了……
車快開的時候,斯誠終于望著我哭出來。隔著車窗,我聽不見他的哭聲,卻聽清了自己的心一片片地碎掉的聲音。我很想用盡力氣,朝斯誠大喊:“我會等你慢慢成功!”可還是忍住了,任火車將兩顆曾經相愛的心,毫不留情地隔得愈來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