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郎不是那個很火的歌星刀郎,刀郎是我的高中同學。
刀郎不姓刀,姓陳,名郎。刀郎的母親早忘,父親也不怎么管他。戀母情結很重的刀郎有些女里女氣,又和女同學走得近,男同學于是有點瞧不起刀郎,都不屑與刀郎交往。只有我與刀郎還有些話說,因為我和刀郎是同桌。
刀郎的母親給他遺留了一臺照相機,刀郎經常不吃不喝地將可憐的一點生活費節省下來買膠卷,找班里的女同學免費照相。刀郎不怎么說話,但有一句名言在我們同學中廣為流傳。他說,每個女人都是美的,缺少的是審美的男人。那個年代,找女同學說句話都要鼓足勇氣,刀郎的這一套,自然就讓男同學取笑了。有男同學說,什么陳郎,典型的色郎。另一個熟讀四書五經的同學提議,叫色郎太直接,太普通,叫不開,色字頭上一把刀,干脆叫刀郎。刀郎不知道同學為什么叫他刀郎,慢慢地開始自稱:我刀郎……不知內情的女同學也跟著這樣叫,刀郎這名字就叫開了。
刀郎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快高考了,我們聊到了高考志愿的事。我說,刀郎,你要報就報新聞專業,搞攝影。刀郎那一刻的眼神我永遠不會忘記,刀郎沉默一陣后,沮喪地說,家里沒錢送我讀大學了,我就拿相機搞碗飯吃。
高考成績出來了,刀郎上了他報的一所名牌大學的分數線。但刀郎一直沒有到學校拿成績單,他真的沒有上大學。

我讀大學的時候,只要與高中同學聯系,都要打聽刀郎的情況。同學們說,你和刀郎是同桌,你都不知道,還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