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6月30日晨,啟功老先生與世長辭,永遠離開了我們!我茫然地呆坐在書桌前,無法接受這早已暗示我的事實。好幾次我想起身再走到樓下去輕輕推開啟功老爺子的屋門,再聽他爽朗地數(shù)落我的話語,再看看他靈動的手指點到我的鼻子上把他滿肚子的學(xué)問講個不停。但是,我知道這已經(jīng)是再也不會有了!
在深睡中仙逝
2004年10月中旬,我剛從廣州回到北京就聽啟功的侄兒景懷說老爺子左腿出現(xiàn)血栓,住進了北大醫(yī)院。午后景懷開車接我同去探望,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見我進去便笑問:“客從何來?”我答道:“去廣州看家鄉(xiāng)給家父塑的雕像?!蔽易谒差^一側(cè),見他精神疲倦,雙手不停地抓床檔,并叫護士調(diào)整床頭高度,我逗樂說:“這是熊貓生病?!彼]目答道:“這是神仙生病!”
老爺子在晚年愈是多病愈加不肯住院。每次住院總得家人和醫(yī)生左哄右勸地說服他,即使進了醫(yī)院,過不了幾天他就鬧著要出院。這次也不例外,先生僅住了數(shù)日便吵著出了院。他回到家里打電話告訴我:“我回來了!”我過去一看情緒果然大不一樣,他安詳?shù)刈谏嘲l(fā)上,神情顯得那么地自在和得意。于是我就唱著逗他:“排排坐,吃果果,你一個,我一個……”他一聽就樂了,還問我散文集《悠游錄》校對得怎樣了?這本散文集是老爺子用硬筆書寫題簽的。

轉(zhuǎn)眼到了2005年。在一段時間里我發(fā)現(xiàn)他進食越來越少,早餐只進一杯牛奶、一小塊點心,有時連這一點還吃不完,或是干脆不吃就去睡,時常到下午或傍晚才醒來,甚至幾天都不想進食,身體顯得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