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3月,陳云和于若木在延安結婚。婚后,生有三女二男:女兒陳偉力、陳偉華、陳偉蘭,兒子陳元、陳方。陳云對子女要求非常嚴格。
二女兒陳偉華,1966年高中畢業后,被分配到北京懷柔縣當了教師。因為那里是農村,生活條件比較差,陳云再三囑咐女兒要跟農民保持一個樣,平時不要穿皮鞋,她很聽父親的話,在懷柔將近10年,一直穿的是布鞋,言行舉止都十分注意和當地農民群眾打成一片。1974年10月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975年被懷柔縣教育局評為優秀教師。1977年高考制度恢復后,她準備報考大學,就給母親寫了信,希望母親找一找她認識的一位大學工作的同學,問一問高考復習的內容,應該怎樣復習。不久,她接到母親的回信,信中說:“爸爸說這叫走后門。”這樣,她只好從朋友、同學處找來課本和一些復習資料,爭分奪秒地進行復習。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考上了北師大歷史系。在那里讀完大學,回到她的母校——北師大實驗中學,擔任了歷史教師。
平時,陳云對子女的教育原則是“讀好書,做好人”。大女兒陳偉力開始上小學時,陳云便把她叫到辦公室,對女兒說:你就要上學了,學校里有很多同學,你與他們在一起時,千萬不能以自己是某某人的孩子,就覺得自己了不起,驕傲起來,炫耀你的父親。當她上初中時,陳云又不厭其煩地對女兒說,做人要正直正派,無論到哪里,都要遵守當地的規矩;答應別人的事,一定要說到做到,如果情況有變化,要如實地告訴人家。他還強調:“你們若是在外面表現不好,那就是我的問題。”因此,陳云家的兒女、孫子女,在學校里看不出他們是高干子弟,他們比普通老百姓的孩子還要樸素。他的大外孫女叫陳茜,在實驗中學讀書幾年,別人都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孩子,后來在報上登了一張照片,她正在用毛筆寫“祝爺爺健康長壽”,陳云在旁邊看著她寫。大家見了報,才恍然大悟,原來陳茜是陳云的孫女,可平時一點都不特殊。
小兒子陳方,是新中國成立后誕生的,至今也54歲了。他回憶說,父親歷來要求我們很嚴。我在上中學的時候,為了學習游泳,買一付腳蹼,從生活秘書石長利手中要錢,超出了預算。黃昏,父親散步時知道這件事,就找我談話,開始了一場有趣的對話。“你從哪拿的錢?”“石頭(指石長利)那兒。”“石頭哪兒來的錢?”“你的工資。”“我的工資是誰給的?”“人民給的。”“人民給我的工資,你為什么用呢?”“我是你的兒子,你是我爸爸。”“記住,節約一分錢是節約人民的錢,我看你的行動。”
小女兒陳偉蘭當過兵,在西藏高原上生活了將近三年。以后她在組織部門工作,經常與人有交往,現在擔任了國家行政學院的副院長。每年她到了年底,都把 別人送給她的比較貴重的禮品登記清楚,統一上交。她說:量雖然不是很大,但不能不警惕。特別是做了領導干部以后,更要要求自己嚴一點,把父母培育的家風能夠代代相傳下去。
2004年年底,我們向于若木老人當面請教,怎樣把你倆培育的革命家風相傳下去的問題。她考慮片刻,親切地對我們說:“我就是要求孩子們生活要自理,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要別人做。那時孩子上育英小學,我就讓他們周六回家自己洗衣服。有時候他們忘了沒洗,我也不讓阿姨洗,放了一周還要他們自己洗。后來,大女兒偉力對她的女兒也這樣要求。外孫女上幼兒園到五六歲時,夏天使用的小東西,要她自己洗。上小學時讓她擦桌子,兩個房間,母女分工干。至今我都這樣認為,這是一種教育,培養孩子們的勞動觀點,接近勞動群眾。家庭教育是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家庭教育和學校教育應該同步進行。”
于老還告訴我們:平時我還要求女孩用縫紉機學做衣服。到高中的時候,讓她們到廚房學做飯。當時,陳云同志也說女孩子大了,這些事情都要會做,將來自己總要成家的,如果自己連衣服都不會做,生活上就會遇到困難。那時,偉力認真學了做衣服的手藝,并給她爸做了一件絲棉背心。男孩陳元小學畢業剛進初中,我給他一個針線包,要求他,襪子破了自己補,被子臟子要自己拆、自己洗,洗好了自己再做上。雖然他那時候還小,但他聽話,一一做到了。我還希望他成年以后,自強自立;結婚以后,能尊重自己的妻子,共同操持家務,不要犯大男子主義。現實生活中,社會上許多家庭矛盾都是因為一些生活小事情引起的,如果有了大男子主義,家務事就什么都不干了。
陳元是1945年出生的,由于陳云的言傳身教,他從初中開始看《參考消息》,閱讀《馬克思傳》,高中和大學階段自學哲學,通讀《資本論》,并做了大量的讀書筆記。陳元告訴我們在“文革”期間發生的一件事。他說,我剛從清華大學畢業,到湖南一家生產電池的工廠當技術員。當時工廠搞整頓,工作環境有所好轉,我便主動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回家講給父親聽,父親高興得不得了,但只對我說了一句贊揚話:“我培養了你這個黨員,是高質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