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白“為開創中國革命的大業奉獻了畢生的心血以至整個的生命,作出多方面的卓越貢獻”。限于篇幅,本文只記述瞿秋白把《國際歌》翻譯、介紹和傳播到中國來的杰出貢獻。
1920年,瞿秋白應《晨報》社的聘請,以特派員的身份,赴莫斯科考察俄國十月革命后的情況。途中滯留哈爾濱。11月7日,他應邀參加哈爾濱工黨聯合會慶祝十月革命三周年紀念大會。當時,會場里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主持人宣布開會時,全場高呼萬歲,大家全體起立,群情激昂地高唱《國際歌》。這是瞿秋白生平第一次聽到《國際歌》。那貫注了徹底革命精神的歌詞,以及充滿激情的豪邁雄壯的旋律,使瞿秋白耳目一新,熱血沸騰,激動不已。
列寧曾高度評價《國際歌》,他在《歐仁·鮑狄埃》一文中指出:《國際歌》是“全世界無產階級的歌”,“鮑狄埃的《國際歌》卻把它的思想傳遍了全世界”,“一個有覺悟的工人,不管他來到哪個國家,不管命運把他拋到哪里,不管他怎樣感到自己是異邦人,言語不通,遠離祖國,——他都可以憑《國際歌》的熟悉的曲調,給自己找到同志和朋友”。瞿秋白被《國際歌》深深吸引住了。
到了蘇聯后,瞿秋白在采訪過程中,在工人集會上,在國際大會上,屢屢聽到大家引吭高歌《國際歌》,他自己也學會了俄文的《國際歌》。
回國后,瞿秋白于1923年1月15日下午,在高師大禮堂,由北京馬克思學說研究會舉行的紀念德國共產主義者李卜克內西與盧森堡殉難4周年大會上首次公開當眾演唱《國際歌》。
為了使中國人民也能歌唱并廣泛傳播《國際歌》,同年五六月間,瞿秋白住在北京的堂兄瞿純白的家里,按照《國際歌》原文?穴法文?雪的詞曲,把它譯配成漢語詞曲。他在堂兄家的一架小風琴上,一面按譜彈琴,一面試唱漢語的譯詞。
《國際歌》法文歌詞中的internationale?穴“國際歌”?雪這個單詞有5個音節,如把它意譯成漢語“國際”一詞就只有兩個音節了。兩者相差了三個音節,唱起來就很不順口。瞿秋白反復吟唱,再三琢磨,最后決定將其音譯成“英德納雄納爾”?穴現譯為“英特納雄耐爾”?雪。現在的《國際歌》的譯詞,雖已經過了多次的修改,且與瞿秋白當年的譯文有較大的不同,但其中對“國際”一詞的翻譯,仍保留了瞿秋白的音譯的手法。
1923年6月15日,由瞿秋白主編的《新青年》季刊創刊號出版,上面刊登了瞿秋白翻譯的《國際歌》的歌詞,但未署名。瞿秋白在《國際歌》歌詞前的附言中表達了他翻譯《國際歌》的動機和目的,是為了“令中國受壓迫的勞動平民,也能和世界的無產階級得以‘同聲相應’”。
6月20日,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全體與會代表到黃花崗烈士墓前舉行悼念活動。由瞿秋白指揮,大家高唱會議期間學會的《國際歌》。中共三大在《國際歌》的歌聲中勝利閉幕。
瞿秋白把世界無產階級的《國際歌》從國外唱到了國內,使《國際歌》從國外傳播到國內。在北平時,他把自己翻譯的《國際歌》教給親友和愛國青年唱;到上海工作后,他教黨內的同志、工人和學生們唱;在廣州,他教工人和農民運動講習所的同志們唱。
1924年5月5日,上海大學舉行馬克思誕生106周年紀念會。在會上瞿秋白發表了演說,并與任弼時一起引吭高歌《國際歌》。雄壯的歌聲點燃了與會者的激情,臺下會唱這首歌的學生們也放聲歌唱起來。臺上臺下雄壯嘹亮的歌聲使會議的氣氛達到高潮。
瞿秋白不但翻譯、介紹和傳播《國際歌》,更可貴的是他以自己的一生實踐了《國際歌》,他用畢生的精力和心血貫徹了《國際歌》的深刻內涵和革命精神。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用鮮血和生命唱出了《國際歌》的最強音和最高昂的旋律。
1934年10月,紅軍主力開始撤離蘇區,踏上長征之路。身患重病的瞿秋白因王明等“左”傾教條主義者搞宗派而遭排斥和打擊,以至不能隨軍長征,被留在了即將被國民黨軍隊占領的瑞金。在轉移途中,1935年2月23日,瞿秋白不幸被俘。
面對敵人的酷刑和引誘,瞿秋白毫不動搖。1935年6月18日,在福建長汀,瞿秋白就義前在中山公園的涼亭里,背北面南坐定,他自斟自飲,旁若無人。在酒興中,瞿秋白高唱《國際歌》、《紅軍歌》數遍。
在赴刑場的長達兩里的路上,瞿秋白從容步行,神態自若。他有時吸香煙,有時高唱《國際歌》、《紅軍歌》。當時,任國民黨軍36師政訓處處長的蔣先啟曾留學俄國,他聽到瞿秋白是用俄語唱的《國際歌》。羅漢嶺下,瞿秋白從容就義。
后來,毛澤東在讀二十四史的一段批注中高度評價了瞿秋白,贊揚他“以身殉志,不亦偉乎”。
(責編興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