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總理施羅德已經6次訪華。據說,他在當下薩克森州州長的時候就很關心中國,重視與中國的關系。另有評論說,他是汽車總理,指出這位世界經濟強國的總理既為經濟發展不遺余力,也是一位出色的推銷者。過去,常在新聞中看到一些國家的領導人強調就業機會、創造了多少就業崗位等,非常不理解,堂堂國家領導人應該玩政治辦大事,怎么老糾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隨著眼界漸寬,逐漸明白這就是政治,實實在在的政治,對他的選民來說,沒有比多創造一個就業機會更大的事了,盡管德意志民族具有深厚的哲學傳統!施羅德最新的業績是向中國推銷了23架空中客車。
一戰二戰,德國都是戰敗國。
那時,以武力爭奪殖民地是時尚,兩次大戰不過是重新瓜分殖民地。以武力奪得殖民地,然后達到經濟的目的。德國為后起之秀,要拿到殖民地是必然趨勢。把希特勒推上臺,并支持他擴張,爭奪霸權,背后是經濟原因,只不過它被法西斯主義掀起的民族的狂熱所掩蓋了。
二戰后,需要建立新的國際政治秩序,表象之一是建立了聯合國。它的本質不是講壇,而是平衡大國利益的機器。當然,它肯定有講壇的作用,弱小國家能夠利用它發出聲音,有時也影響國際政治斗爭的走向。這樣一架政治機器,對于大國們來說,或許最大的好處———也是建立它的初衷,是降低爭奪利益的成本。畢竟大戰太殘酷了,勝的與敗的,付出的成本都太高。大英帝國,兩次大戰都是戰勝國,得到的結果卻是殖民地紛紛獨立,自己逐漸衰落。美國同樣是后起之秀,卻聰明一些,羅斯福在二戰臨近勝利時與邱吉爾捏咕搞一個不同于老“國聯”的聯合國,即是看出了戰后國際政治的這一趨勢。而邱吉爾,這位大英帝國的戰爭英雄,難舍昔日的輝煌,抱著老一套不放,在戰爭還未結束時被趕下了首相寶座。
美國是二戰的最大贏家。美軍一路高歌猛進,實際上是為美國的資本及文化充當開路先鋒。可口可樂不就因此打開世界市場!戰后,美國得到的不是殖民地版圖,而是經濟版圖。羅斯福看到了資本與文化所凝聚的市場力量。邱吉爾看到的還是殖民地。如果把他們比作棋手,就是棋藝高低分明了。
可以說,連我們今日面對的入世的“世”,都是聯合國模式的衍生物。
德國畢竟有著深厚的哲學傳統,有偉大的哲學家黑格爾,也許就是黑格爾的辯證法指導了它的政治。它跟著世界發展趨勢走,老老實實地道歉,誠懇地懺悔,重新樹立自己的國際形象,悶頭發展經濟,創造一個新的經濟帝國。它從不招誰惹誰,反倒得到尊敬。
日本,也是二戰的戰敗國。在美軍的壓制下,實行了現代資本主義民主政治,甚至成功地進行了土地改革,但美國人出于自己的全球戰略需要,并未徹底拔除它的軍國主義思想,幾十年來時時作怪,以至滲透于對外交往中。它的經濟強大了,卻落了個“經濟動物”的名號。雖然這里面有白種人對黃種人歧視的因素,但也與視它如同拓展殖民地般地拓展世界市場的野蠻分不開。它一方面適應國際政治的發展趨勢,從中獲取最大的利益,另一方面,總有一股很大的勢力念念不忘軍國主義。于是,結成奇怪的矛盾體,似乎總是別別扭扭地生活在國際社會中。
我們一向把人民與統治階級截然分開。哪一國的人民都是偉大的,是勤勞、勇敢、正直的。日本自然不例外。但,一國的行為,終究由統治階級決定,如此評判,并不貶損人民。
其實,德國也有新法西斯,而且屢屢鬧事兒,只是影響不了統治階級,反映不到國家政治的層面上。
因此,我們看到,施羅德在紀念二戰盟軍諾曼底登陸五十周年時是一臉的虔誠。
作為政治家,沒有誰愿意無來由地低眉順眼。聰明者,識時務者,只是面對趨勢而心悅誠服。
美軍攻打伊拉克,當他們推倒薩達姆銅像時,掛上了美國國旗,卻很快又摘下來,換上他們設計的伊拉克新國旗。這并非美國人發了善心,而是避免出現殖民者形象。通過武力,把伊拉克變作殖民地,是最蠢不過的了!它一貫的伎倆,是通過武力,或攻打或制裁,送去并強行扶植美式民主,然后是資本是市場,在你不得不贊同的情況下攫取比把那個地方變成殖民地大得多的利益。
現在,它正處在在那里操作美式民主的階段。
當初,德法俄等國極力反對美國攻打伊拉克,因為它們不平衡,不容美國獨呑。現在,它們不譴責了,紛紛幫助伊拉克大選,甚至幫助訓練軍隊。因為它們看到了大選后自己能產生影響的機會,看到了自己能得到利益的機會。這是舊式殖民地與現代攫取利益的不同。一定時候的一定程度上的平衡,才能以最低的成本得到更大的利益。
識時務嗎?
識時務者為俊杰。時務,為一時的趨勢,為一時的規律。這里所講的時務,是屬于資本主義國家統治階級的時務。
施羅德得到23架空中客車的訂單,給我們5%的外包。這是讓我們在付出大筆外匯時,還能得到些好處,得到些工作崗位就業機會,得到一點兒非核心技術。這是國外飛機制造業早就運用的辦法,他只不過順應趨勢一下,把你平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