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又可氣的黃江嬪,即安琪———我的女兒,于6月3日晚上9點左右從北京回廈門(我在廈門帶小外孫女),一進門,我面無表情說聲:回來啦。因為,為了事業、為了詩歌,她的家庭破裂了。我的心頭肉———大外孫女陳黃宇歸男方。男方因為對安琪有氣,每次寒、暑假和黃金周長假,我要求大外孫女來廈門比登天還難。為了我的心頭肉———大外孫女,我被離婚的女婿大聲搶白都得忍氣吞聲。故安琪家庭破裂是我最生氣的。可愛的是安琪現在是小有名氣的作家。
要說今天的安琪還得從1968年談起呢!
我是1967屆高中畢業生(念的是當時福建龍海一中的尖子班),也就是“老三屆”。“文化大革命”時,學生對解放軍特別崇拜。所以我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因為他當過8年兵。我和丈夫通了4年的信,也算是熱戀吧。他為了早日跟我結婚還沒病裝病進了部隊醫院,這樣才能在1968年復員跟我結婚。隨著1969年就有了安琪。
嬰兒時期的安琪特別的難帶,感冒、發燒是常事,更受不了的是每天晚上都要哭兩次。每次都哭1小時以上。吵得我瘦得皮包骨。那時我到處找老人家詢問需要搞啥迷信才會讓安琪晚上不哭。老人家說:“沒辦法,這個孩子是遠路來投胎的,要哭到第二胎出生就好了。”結果真的老二出來就好了。也許這就是安琪現在跑到北京去的原因吧。
兩周歲的安琪特別不聽話,再加上我脾氣非常的不好,有一次安琪被我壓倒在地上用拳頭打得小便都流出來。三周歲的安琪還是吵,特別是客人來家時更會吵。有一次我脫光她的衣服用雞毛撣打。總之我帶她實在太累了。所以發誓生第二胎如果又是女的,如果還像安琪那么難帶,就一定要送人。結果生下了老二(女孩)很乖,很好帶。
沒想到我遇到一個比較自私的丈夫,他不讓我到社會上工作。理由是:我幼稚、漂亮會跟別的男人跑了。直到1971年物價上漲,生活難于維持,他才找了漳州冷凍廠讓我上班,后來我又當了泥水工、揀茶工,因為這三種工作接觸的大都是女的,就不怕跟別的男人跑了。正因為我干的都是重活,很苦,所以我對兩個女兒要求特別嚴格,一定要她們刻苦、認真讀書。
安琪從小學一年級就開始看《林海雪原》《暴風驟雨》等,看完后就講故事給鄰居的阿婆聽。當時我揀茶是計件工資,回家又忙著做家務,沒發覺安琪躺在小床上看書,而且電燈又離得遠,也就成了今天戴眼鏡的安琪。為了讓兩個女兒考上大學,我不讓她們做家務。因為安琪這代人大學的錄取率太低了(才30%),我們就讓她報比較保險的家鄉學校,可以說安琪錄取在漳州師院是委屈的,她的成績超過錄取線39分。
1994年安琪結婚了。我多么盼望當姥姥,可她說我要干事業要寫詩。哦,記得安琪在漳州師院讀書時就經常寫詩了,還發表在學校詩刊和市文聯的刊物,而且每學期都被評為三好生,畢業考還是他們班第一名呢。話說回來吧,過了幾年安琪突然對我說,媽,同學都有小孩了,我也想要了。結果1997年,小安琪———陳黃宇就出生了。她一生下來就極像安琪,一直到現在也很像。安琪一直就是喜歡看書,寫詩。即使女兒出生了她也不懂如何照顧小孩,小黃宇白天跟我,晚上和她睡,因為她沒注意給女兒蓋被子,所以小黃宇老感冒、發燒,身體很弱。我每次帶小黃宇時就趕緊給她補充營養,像填鴨子一樣給她塞好吃的。
我對今天的安琪沒有辦法,自從她把我們為她取的黃江嬪改為安琪后,她就屬于她自己了。我只是希望,我的大外孫女,小安琪陳黃宇長相像媽媽,愛好千萬不要像媽媽,別寫作也別當什么名人。對我來說,兒女們都在身邊,我就高興了。
江秀華
2005.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