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那天,我看到于恒的名字寫在校門口的布告貼欄上,他在物理競賽里得了國家一等獎。我輕輕地笑了。
我和于恒當了兩年小學同桌,那時他很調皮,抽屜里都是他玩的彈子球、自制土飛鏢,放學后不回家在電腦鋪里泡,上課愛講話,但奇怪的是他的數(shù)學成績特別好。第一年,老師開班委會,商討“一幫一”計劃,我跑去上了趟廁所就把這事給忘了,第二天卻稀里糊涂地成了于恒的同桌,學習委員悄悄地告訴我于恒是別的班干部挑剩的。于是我惡狠狠地對于恒說:“別的班干部都不要你就我要你。”“要我什么呀?”于恒狡黠地笑了笑。我順手拿起一個本子扇了于恒一下,于恒笑著說:“看不出你原來是個母夜叉。”這一年里,我沒有用老師講的要求約束于恒,于恒依舊貪玩。我發(fā)現(xiàn)于恒的作業(yè)出錯很多,任課老師已經(jīng)不止一次兩次罵于恒了,我心一軟,總悄悄把他作業(yè)上的錯誤糾正過來,而且是有規(guī)律地遞減,以免老師懷疑。于恒很快發(fā)現(xiàn)了這事,買來許多零食說是為了酬謝我。我低著頭,嘀咕著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如果你的成績不提高,我下學期也不能跟你坐一塊了。他又狡黠地一笑:“原來你還是想跟我坐一塊的嘛!”我無奈地笑了出來。第二學年,于恒的成績有所進步,老師讓他自己挑同桌,他直接說出我的名字,又笑瞇瞇地對我說:“別的同學都不想要你但我就要了你。”頓時,我的心開始撲通直跳,我的目光快速地瞥開,慌張里帶著一點對于恒口無遮攔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