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唱和五臺山

標題中所提“三老”，系指已故的三位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朱德、葉劍英和董必武同志。他們三位不僅德高望重，而且能詩善賦，生前為我們留下了許多不朽之作，其中包括不少現代詠晉詩。這三位詩人，是親密的戰友，彼此之間時有唱和。本文所賞的只是他們唱和五臺山的作品。

1946年和1947年之間，在黨的領導下，解放區開展了轟轟烈烈的土改運動，徹底消滅了封建剝削的土地制度，也蕩滌了包括神佛迷信在內的封建宗法的上層建筑，廣大農民政治上翻了身，生產上得到解放，精神面貌也為之一新。1947年9月，葉劍英同志經過五臺山時，寫下了《過五臺山詩三首》：

一

千年古剎千年債，

萬個金身萬姓糧。

打破禪關驚破夢，

未妨仇恨是清狂。

二

荒涼殿宇有啼鴉，

稀世藏經灰化也。

昔日莊嚴金佛像，

而今流落萬人家。

三

南臺山上白云低，

人在云中路徑迷。

可有神工能掃路，

讓吾放眼到平西。

這組記載歷史前進步伐的詩篇，生動形象地贊頌了這個歷史的大轉變。第三首“讓吾放眼到平西”句，反映出希望平西解放區的我軍迅速掃清云霧，解放北平，充分表現出詩人對革命前途的必勝信念。

看了葉劍英同志《過五臺山詩三首》后，朱德同志寫下和葉劍英同志詩作，詩云：

一

廣大神通難賴債，

強舍金身償舊糧。

食盡農民千載粟，

清還一點不為狂。

二

禪宮寥落亂飛鴉，

掃地出門罪佛也。

修道院成休養院，

榮軍個個好為家。

三

五臺高聳白云飛，

天朗氣清路不迷。

世人覺醒何須佛，

來自西天去自西。

和詩的第一首，以詼諧的筆調描繪出五臺山神佛以金身償還舊債的情狀，淋漓盡致地表現了農民運動打擊封建勢力的浩大聲勢和無敵力量。第二首，以國畫潑墨手法，勾畫出禪宮道院的巨大變化，展示一幅摧枯拉朽、除舊布新的圖畫。第三首，通過對五臺山自然景色的描繪，歌頌了廣大農民群眾在斗爭中提高覺悟，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巨大威力。

1947年10月12日，董必武同志讀了葉劍英同志《過五臺山詩三首》后，于河北阜平之溫塘，步原韻寫下三首詩：

歷萬劫魔猶有債，

食千年粟要還糧。

前人造業后人報，

如是我聞佛亦狂。

無神無佛好棲鴉，

紺宇琳宮是幻也。

貝葉忽飛金像散，

文殊何處再為家。

秋雨秋風一葉飛，

白云深處五臺迷。

撫今感昔多豪宕，

好句傳來我欲西。

董老的和詩第一首，寫封建政權和神權結合剝削壓迫農民的制度，理應受到翻身農民的清算。第二首，揭露了封建迷信的欺騙性，指出世界上就沒有什么神仙佛谷。第三首“好句傳來我欲西”，是說他讀了葉劍英的好詩后想去五臺山看望葉劍英同志，抒發了作者渴望與戰友聚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