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里的“魔法”

無線電音響效果幾乎可以模仿世上的所有聲音——從霹靂的轟鳴聲、泉水的叮咚聲直至小狗的吠叫聲!

夜幕降臨在美洲大草原。兩個西部牛仔正坐在篝火旁，煎火腿的嵫嵫聲在夜空飄蕩。遠處傳來一頭孤狼的悲涼嚎叫聲。

突然，其中一人站起身來：有人騎馬過來了。你能聽見馬蹄踏在硬地上發出的“橐橐”聲，馬蹄聲越來越近。兩位牛仔立即拔出手槍。騎手勒住了馬。夜空中響起兩聲槍響。接著響起了一個人的說話聲：“廣告節目后，我們將繼續播放這個驚險的節目……” 這不是電視劇，而是收音機里播放的廣播劇節目。在整個三四十年代，電波世界中充滿著這類驚險故事和喜劇、鬧劇，譬如“硝煙”、“孤獨槍手”、“超人”。電視問世之后，這些節目又被成功地搬上了熒屏。由于我們不能在收音機里看見任何東西，所以你聽見的聲音便極其重要。每個故事都得靠聲音來講述，這些聲音包括：演員朗讀的對白和獨白、錄下的背景音樂，當然還有音響效果。

在本文開頭描述的那個西部牛仔故事中，你聽到的一切聲音都是電臺的效果技師“制造”出來的。火腿發出的嵫嵫聲，其實是摩擦兩片賽璐珞發出的。馬蹄聲呢?那只是兩個椰子殼半球敲擊桌面而已!其中惟一的真實聲音是那兩聲槍響——當然效果技師的槍中放進的是空爆彈。

那時，每家電臺都設有兩間工作室：一間供演員使用，另一間則是機械師和效果技師大顯身手的地方。人們把這里稱作電臺的“神經系統”。機械師頭戴耳機，這樣他就能聽見演員的聲音，并隨時調節他們的音量、音色；他另外還要放背景音樂。效果技師一般站在屋角的一張大桌子后面，桌上堆放著各種各樣的玩意兒，他就是靠這些東西模仿出萬物的聲音的。他面前放著一臺樂譜架，他就把一本寫滿記號的“效果譜”擱在上面，這樣，什么時候需要什么聲響，他就能一點不差地制造出來。

效果技師一刻不停地工作著：他一會兒砰地一聲關上門，一會兒又在打字機上噼噼啪啪地打個不停，一會兒還得咚咚咚地踩響樓梯。

許多節目制作人都堅持要為他們的節目配備“真實”聲音，有時，他們的要求似乎太過分了些。有家電臺為了要逼真地模仿火車聲音，弄來了這樣一套東西：從真火車上拆來一只大鐘，掛在天花板上；一只真的火車汽笛，裝在室外；一架復雜的機器裝在屋角，只是為了能發出“卡噠卡噠”聲。這地方一點不像播音室，簡直就像一個火車站!

還記得本文開頭故事中那聲狼嚎嗎?當然，播音室里沒有真狼，那是一位口技專家發出的。電臺里少不了這種專家，他們各有所長，有的擅長狼嚎，有的精通狗吠。有時他們通過一根長長的水管，對著一架鋼琴的琴弦狂叫不已，這樣做能產生回聲效果。當然，這些口技專家的服務對象不僅限于電臺，你能在好萊塢的許多影片中欣賞到他們逼真的模仿!

唐納德·貝恩就是這樣一位口技專家，他特別擅長鳴禽的叫聲。有一天他想和同事們開個玩笑。他走進工作室時手里捉著一個帶蓋的籃子，并說里面裝著小雞。當一位同事聽見小雞吱吱聲，他就讓貝恩給他看看。貝恩打開籃蓋，里面是空的!原來，這些聲音都是貝恩模仿的。

瞧!這就是收音機里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