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進展得很快,我得到了“美國菲爾德服務中心”的獎學金。這是一個國際間交換學生的組織,60個國家參加了該組織。
在臨出發前一個月,我才知道,我將要到肯尼亞的蒙巴薩去。我從法蘭克福乘飛機一直到了肯尼亞的首都內羅畢,后改乘汽車,整整走了一天才來到了位于印度洋沿岸的蒙巴薩。這個城市就在緊貼岸邊的一個小島上,肯尼亞最大的港口就在這兒。
陽姆利亞——我的四個“姐妹”中的一個,來汽車站接我。我在蒙巴薩的家信奉伊斯蘭教,他們是阿拉伯人的后裔。在肯尼亞有42個非洲部落,另外還有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和哥阿人(印度人和葡萄牙人混血兒的后裔)。我們“家”住在蒙巴薩舊城的一座有200年歷史的古老的木頭房子里。吃的飯都是放在火堆上烘煮的。當我們“家”的電冰箱出了毛病時我們借用了鄰居家的冰箱10個月之久。像這種事情在我們德國是無法想象的。還有一些別的事情也是這樣。例如,在大街上,小孩們圍著汽車跑來跑去;在這里,家家戶戶都敞開著大門,這樣,路過的鄰居都喜歡探頭進來問聲好。有幾個陌生人看見我白白的皮膚和黃黃的金發,都以為我是個得了白化病的黑人呢!因此,我請我的“爸爸”和“媽媽”給我買條“布依”,就是穆斯林婦女上街時頭上戴的黑紗巾,我可不想讓人覺得我是一個游客。在這個“家”里凡事都要從頭學起。
我學會了怎樣進屋向人問好。人們走到門口時要把鞋脫下,然后進屋去,先吻最年長者的手,先男人而后婦女,同時,嘴里還得說:“我擁抱您的腳。”這證明,非洲人是多么尊重老年人。
有一天,有客人要訪問我的一個“姐姐”,來者是兩個美國女孩。我的“母親”讓我陪她們一起去親戚家,“母親”還讓我向親戚轉告一件事。一下子,—切又變了個樣。現在我成了蒙巴薩人,而她們卻是我的客人。我表情、舉止都很自然得體。我懂得當地的規矩,也會說斯瓦希利語。親戚家的鄰居就像對待當地人那樣對我打招呼問好。當我們三人來到了“奶奶”家時,“奶奶”對我說:“現在你已是自己人了。”我聽后感到幸福極了。
在肯尼亞,學生上三個月的學就要放一個月的假。這里的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校徽和校服。每個學生都很為自己的學校感到自豪。學生每天早晨上課之前要唱一支歌:平常唱宗教歌曲,星期一唱校歌,只有周末才唱國歌。
在肯尼亞,最重要的一句話是“哈拉姆貝”,意思就是“大家共同努力”或“大家為一人”。大家用“哈拉姆貝”精神共同幫助一個人。比如說,一個學生想上大學,可是他沒有錢,只要他召開一次“哈拉姆貝”大會,將自己的困難告訴給大家,所有與會者都會傾囊相助,有多少錢都會拿出來。
可以說“拉瑪丹”——齋月是對我的最大考驗了。在齋戒開始前幾天,我們“家”就對我講了齋戒的事。我的“姐姐”甚至還說:“對克里斯蒂娜可得留點神,她從德國來,對齋戒會很不習慣呢!”但是,我想我一定能挺得住。我也整整戒齋了一個月,從太陽出山到太陽落山都不吃、不喝、不吸煙,嚼口香糖。我真為自己能堅持下來感到非常驕傲——我們“家”也為我感到自豪呢!
我在陌生的世界里整整住了一年,沒有一個人從德國去看我,我只是在回到德國后才見到了我真正的父母和姐妹。
現在,我回來已經一年多了,我覺得自己看問題與從前不一樣了。我變得比較能夠理解人了,對生人的偏見也少了一些,我還覺得生活中的許多小事都是很重要的。我現在仍然有兩個家,一個在德國,一個在非洲。
[推薦人語]
從生活優越的德國,到了條件簡陋的非洲,小作者不但沒有抱怨,反而積極地去適應和融入這里的生活,難怪她會在一年的時間里收獲那么多!那些遇到困難就皺眉頭的朋友們,是不是也從這篇文章中受到了一些啟發呢?
(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