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月4日,由上海開往香港的“胡佛總統號”響起了長長的汽笛,龐大的船體緩緩離開碼頭。船上有兩位非同尋常的乘客,他們是汪精衛叛國團伙中的“首義”人員高宗武、陶希圣。當客輪駛入公海后,他們的神色開始緩和了。隨即,他們通過船上的無線電臺給在上海的汪精衛發去了電報:“……際此意去迥異之時,未得先生之許可,遽爾引離,但至此時止,我等對于一黨的秘密,決不向外宣泄……”汪精衛在上海愚園路官邸收到高、陶在公海發來的電報后,不禁大驚失色,沮喪十分。然而,1月22日《大公報》香港版全文披露了汪日密約,震驚中外。此“驚險”一幕,前后曲折。
在中國抗日戰爭的最艱苦時期,1938年底日本近衛內閣兩次發表“近衛聲明”,公開對國民黨政府進行政治誘降。這時,國民黨統治集團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分裂,身為國民黨副總裁的汪精衛公然表示響應“近衛聲明”,走上了可恥的賣國道路。而蔣介石對日的政策始終是遲疑不決的,一方面在全國人民強烈的反抗侵略的浪潮中,他不得不勉強地舉起抗日的大旗,又怕共產黨勢力強大威脅國民黨的統治地位;另一方面,他又積極響應德國駐中國大使陶德曼的對日調停,甚至時斷時續暗中與日談判媾和條件,意圖是在合適的條件下,能夠體面的結束戰爭,而面對日本苛刻的條件,他使用了慣用的政治手腕,即使不能與日媾和,也要擊敗國內的政治“對手”。
1937年11月,在國民黨放棄上海前,蔣介石利用杜月笙的門徒與戴笠的特務聯手,組建了“別動總隊”,在上海潛伏下來,對日軍及其卵翼下的漢奸進行所謂的“挖心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