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曉
早幾天就和朋友約好,大年初一去圓覺寺??沙跻坏脑绯繀s來了客人,于是我不得不等吃了午飯再出門,而此時,朋友早走了。
“出門像洗澡一樣,到了一定的時間不洗、不燙、不蒸,就會感到渾身難受、煩躁,說話沒有章法,所以,必須出去走走。”……這話是阿成說的,我看《甜草》的時候,就記住了這一句話。
上路之后,我心里一直都在想圓覺寺,直到我看到那只鳥。出城十多里,在金龜壩,我看到國道兩旁一邊是方方正正的一大片桑樹,另一邊是方方正正的一大片竹子:閬中是全國最大的蠶?;?,在良田里種桑樹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什么要種竹子呢?我停了車,呆在路邊左看看右看看,想把這個問題弄明白。盡管我放眼望去沒再見到一株竹子,但我在最失望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只鳥。鳥就在我腳邊兩米遠的那一地竹子旁邊,體態像極了一只大麻雀,然而,在它淺灰色的身體上,頭頂多了一個孔雀似的冠、翅膀上多了三道純白的波形水紋。我定睛看了它很久,終于,它旁若無人的目光和從容的腳步,使我慚愧得滿臉通紅:我居然把它和麻雀同題并論!我發現自己無法遏制地愛上了這只鳥。我開始幻想身邊有一些捕鳥的工具、甚至幻想它就是一只依人的小鳥在等我去抓……我和鳥就這樣相顧無言地面對著:它或許知道我的心事,知道我愛它卻沒有禁錮它自由的膽量,所以才那樣安閑地把它的美展示給我看吧?于是,一種背棄友誼的悲哀又驀然添滿了我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