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在“面”上

于新建

快畢業的時候，找工作自然是頭等大事，看著身邊的室友一個個西裝革履地包裝起來，心里暗自好笑：前幾天一翻床單襪子成打，今天就人模狗樣的。想想自己學習優秀，長得也對得起觀眾，也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

星期天，堂兄打電話來，說他工作的城市里有一個規模很大的私立學校正在招聘老師，條件不錯，叫我快寄簡歷過去。我一聽，機會來了。于是精心制作了一份簡歷，寄了過去。一星期后，當我正在足球場上汗水淋漓地奔跑著的時候，室友大呼說有電話打來，叫我去面試。

臨上火車時，室友鄭重地對我說：“看你那不修邊幅的樣子，干脆我的全套‘行頭借你用用。”我一揮手，笑著說：“不用了，酒好不怕巷子深。”轉眼到了目的地，堂兄在火車站外候著，一看我那樣，就說：“不行，得買套衣服，刮刮臉。”我說：“不用麻煩了，沒問題的。”

當我一進辦公室，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我。我一看，滿屋子的應聘者都是筆挺的西裝，锃亮的皮鞋，干干凈凈的臉，我頓時不自在起來。我低頭瞧瞧自己，襯衣褲子皺巴巴的，皮鞋臟得不成樣子；不照鏡子也知道，臉黑紅黑紅的，胡茬都佇立著——都是足球場上曬的。心里的小鼓咚咚地敲起來，還好，考試的內容難不住我，試講也較為成功，心里暗想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

回到學校一星期以后，電話來了，忐忑不安的我接過電話。那學校的辦公室主任說：“你的能力還不錯，我們印象很深刻，但評委們認為，我們這是一所高質量的辦學機構，為人師表，員工的外在形象十分重要，你的形象與整個學校的氛圍不符，所以——”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我兩眼發直，頭腦發昏，后悔得只想撞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