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畫模仿秀

柯　柯

如果模仿是最真誠的恭維，那么格蘭特·伍德（Ｇｒａｎｔ Ｗｏｏｄ，１８９２－１９４２年）應該感到驕傲。這位出生于美國依阿華州的鄉土畫派重要代表畫家，其名作《美國哥特式》（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Ｇｏｔｈｉｃ）已成為美國藝術史上最著名的畫作之一。

事實上，伊曼魯繪于１８５１年的名畫《喬治·華盛頓穿越特拉華》，以及惠斯勒《灰與黑的布局》（或《畫家的母親肖像》），都是美國藝術史上閃光的巨作，也都有它們狂熱的愛好者。但是沒有任何作品能像《美國哥特式》一樣，被后人這樣無窮盡地模仿、復制，甚至扭曲。廣告商、藝術家、漫畫者，所有人都對《美國哥特式》有興趣，都想照著畫中人的樣子“秀”一把。這幅版面油畫，也因此成了美國通俗文化的重要部分。

格蘭特·伍德是美國３０年代地域派的代表畫家，于１９３０年在芝加哥藝術學院展出這幅震驚畫壇的《美國哥特式》肖像畫。伍德１９２８年去德國慕尼黑旅行，很為那里的哥特藝術所迷戀，因此他在這幅肖像中，追求一種類似中世紀哥特式自然主義的寫實風格，不美化也不掩飾，在形象的每個細節上都力求酷似對象。

格蘭特·伍德所描繪的景象仿佛呈現在我們面前：金色的麥田延伸在美國中西部蔚藍色的天空之下，有一個家庭在那農莊里生根發展。畫中場景是畫家故鄉的農場，背景突出哥特式建筑的尖拱狀尖塔式屋頂和窗子，力求畫出古典式的莊重感與人物呆板古樸的形象相呼應，形式上有點類似美國殖民地時期的肖像畫，很容易便勾起人們的懷舊情感。

藝術家總是避免在他的作品后面明確表示任何意思。房子是真實的，在１８８１年建造，６個房間的結構與哥特式風格，仍然存在于依阿華州的埃爾登；畫中人也是真實的，長臉長脖頸的鄉下女人，瞪著雙眼的禿頂老人，三叉的干草叉。至于他們是誰，人們一直在猜測：中西部的一對夫婦？農場主和他的女兒？還是女權捍衛者和老處女？這些猜測，使真正的畫中人——畫家的姐姐南·伍德·格雷厄姆和本地牙科醫生拜倫·Ｈ·ＭｃＫｅｅｂｙ，成了流行文化的神秘客：人們知道他們的長相，但是很少知道他們的名字。

《美國哥特式》想展示什么？除了建筑涵義之外，“哥特式”也指天然或者未充分發展。因此有人認為，是伍德在嘲弄那些地區小鎮上的人，在諷刺美國中西部。但這也僅僅是一種猜測，比較明確的一點是，意義含糊給后人無限模仿的勇氣，并使《美國哥特式》的生命力持續至今，并且還將持續下去。

（柯 柯 編譯自美國《讀者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