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愛

詩　賢

我是一個貪玩的女孩，每天不亦樂乎地混在狐群狗黨中間，夜夜在大排檔或者酒吧里喝酒，去歌廳K歌，蹦的。

直到我遇見他。

不知道為什么會愛，亦不能明白是不是愛情。只是抓住了，便開始不停地索取。

和他在一起，冷了，就埋怨他不知道脫衣服給我穿，逛街餓了，怨他吝嗇不舍得請我吃飯。哪怕手指扎了一根小刺，都要不停地在他面前叫痛，想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讓他時刻記住，我的手指受傷了。

他是一個不懂得呵護女孩的生澀男子，我不停地失望，不停地調教：“我生病了，你應該不停地打電話；今天冷，你應該知道提醒我出門多穿點衣服；我要出遠門，你不管天大的事都要放下，來送我。”

總是說者如同嚼蠟，聽者如風過耳。都傻傻地笑，當作是一種調情和撒嬌。日子過得不痛不癢，雖有失望，卻也其樂融融。

只是越愛越深，便越要越多。兩人一起出去吃飯，我點的什么菜，叮囑待者哪樣菜里不能放什么，都希望他可以記得一清二楚，回頭一吃飯就點那些菜，就做同樣的叮囑；兩人一起逛街，我在一個地方目光掠過什么東西，在某一樣上稍做停留，希望他就會暗暗記下，日后買下送我。我要他努力愛我的時候也在努力想掌握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我要他的心里滿滿裝著我，我要他不思茶飯，我要我痛時他會十倍地心痛，我要我快樂時他有甚我十倍的快樂發自內心地涌出來。我要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看著我，幸福地笑。我要他愛我，甚我愛他一百倍地愛我。

我在不停地索愛，停不下來。后來因為他而生病，我要他負責任，要他覺得他欠了我一世的債。他請了假來照顧我，我只覺得遠遠不夠，我的愛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我加倍地讓他償還。他回去后，我還沒有痊愈，而他竟然兩天沒有給我打電話。我忽然歇斯底里。我要得那么多，我要他的世界里只有愛情，只有我，不能存在別的任何。他終于崩潰。他說，忘了我吧，簡單的四個字讓我哭到聲嘶力竭。

最初，我只是不小心愛上了他，我沒有要求他也愛上我。可是愛著愛著，患得患失，整個人便瘋掉了。

姻緣天定，情薄如紙，得之你幸，失之你命。我想我還是懂得的。分手了，竟是自己愛得太多，不僅愛得沒了自己還失去了所愛的人。終于明白那句很古老的話，說愛如漏沙。愛一個人，你握得越緊，他流失地越快，爭取得越極端，他逃得越奮不顧身。所有的爭取本身就意味著感情的傾斜，一旦在愛里找一種誰負了誰的感覺，愛情就開始茍延殘喘。

只是很多事情，當你明白的時候，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