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慧茹

話說大學新生報到那一天,全班都處在一種陌生的氣壓下。而她,剛好就坐在我旁邊,為了化解緊張與不安的情緒,我故作輕松地說:“喔!今天真的好熱啊!”不料,她竟然說:“熱啊,就把衣服都脫光啊!不過太陽這么大,你又這么黑,小心曬傷送醫院喔!才剛認識,我可不想給你買花探病呢!多花錢啊!呵呵呵!”一瞬間,氣氛降到冰點以下,她自以為是的玩笑話,只換來我和周遭同學臉上的三條黑線和一聲干笑。
有一次,系上舉辦迎新露營活動。我因為“大姨媽”來訪(本人只要“大姨媽”來訪,必定疼得昏天暗地),沒去參加。不料她知道之后,再度發揮她麻辣毒舌女的功力,吐嘈地說:“噢!肚子疼就可以不參加啊!我看是借口不來吧!搞不好去私會男朋友呢!那我眼睛痛、鼻子痛、耳朵痛也可以不來啰?”還不忘問在場每個人:“對不對?我說得有道理吧?”當然,我是事后才知道的,這件事也讓我生氣了好一陣子呢!
系際排球賽那一次,她自詡曾在高中時出任校隊,若由她擔任隊長,一定能出奇制勝,攻無不克的。
一開賽,她就指著隊友喊:“你們到底會不會打球啊?要去接球啊!難道等球自己去找你們啊?”“你們是怎么了?腿廢了嗎?怎么跑那么慢?”“你們真是……跟你們同一隊肯定百分之百穩輸啦!”自己卻不動如山,或者躲躲閃閃。
大家忍無可忍,推派一個人去請她“安分點”,沒料到她神態自若,充耳不聞,繼續說:“好,算你們行,我不干了,輸了可別怪我沒出力。沒我在,你們是肯定輸球的,輸慘了,呵呵呵……”說罷,掉頭就走,留下早已習以為常的我們和一臉錯愕的裁
判……
(選自臺灣《自由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