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在否——“中華畫龍第一人”龍黔石先生側(cè)記

李月山

龍黔石，苗族，1952年出生于貴州省江口縣。師承中央美術(shù)學院王森然教授和著名書畫家卓然、肖勞、柳倩。現(xiàn)為北京華夏神龍藝術(shù)研究院院長、中國書畫家聯(lián)誼會理事、世界華人藝術(shù)家協(xié)會常務(wù)理事。

龍黔石先生姓龍、屬龍、畫龍、刻龍、書法龍、研究龍，一生追求于龍，一生獻身于龍，靈魂與龍共舞三十年，與龍脈相通，血肉相連，為弘揚龍的精神，傳播龍的文化藝術(shù)，振奮民族精神，做出了巨大貢獻。著名書法家沈鵬稱他為“五龍先生”。有“中華畫龍第一人”之稱。

世界各地的圖騰崇拜大都確有其物。然中國則不同，中國人崇拜虛幻之物，曰：龍。龍文化延亙?nèi)A夏歷史數(shù)千年，至今隨處可見。這是中華民族內(nèi)心世界的一次大卸載。把內(nèi)心的東西搬出來，全部放在龍身上，迷惑的清楚的、可及的不可及的，向往的借助的，甚而此岸的和彼岸的，都以龍的各種形態(tài)表述。這是中國人思維世界的獨特之處。

這點議論是筆者閱讀畫家龍黔石先生的作品覺悟的，可能言不及意。

正題：龍黔石先生姓龍、屬龍、畫龍、刻龍、書法龍；一生追求于龍，獻身于龍，著名書法家沈鵬稱他為“五龍先生”；有“中華畫龍第一人”之稱。這是后話。

龍先生生于貴州江口縣桃映鎮(zhèn)，苗族。兩歲喪母，家道貧寒，六歲放牛，十歲下田。1972年應(yīng)征入伍，在北京基建工程兵服役。遂對書、畫、印興趣大增。可想而知，服役期間利用星期天、節(jié)假日到大自然中寫生是如何艱辛。

他常去美術(shù)館、文化廳、畫店觀摩研究篆刻、繪畫藝術(shù)，可用工具無非是肥皂、蘿卜之類。這比小時候在地上、墻上、肚皮上亂畫稍顯奢侈。一本《正草隸篆》字典隨身攜帶，翻爛了算事。不解的是，為何走上一條不掙錢、難出名、只畫龍、書龍、琢龍、研究龍、傳播龍文化的不歸路。他的好學精神打動了許多著名書畫大家，篆刻名家熊伯齊先生視其好學上進，為他取藝名“黔石”（原名龍興忠），意為黔山之石，還手書“勉疾”兩字條幅，并刻了一枚“艱苦一輩子”的印章鼓勵之。

終于，1987年12月，龍先生的篆刻集《龍琢龍》正式出版。

此書特別之處是，一般行世的篆刻書籍多為人名印譜，警句格言。而《龍琢龍》則一方一個故事，趣味、史料、篆藝無一不精。難怪此書在王府井新華書店很快被搶購一空。于是，王任重、臧克家、王光美、肖勞、范曾、草明等名家也收藏他的印章，在美國、東南亞等國家地區(qū)也逐漸流出了他的印痕。前輩們期許如約而至，名家梁燕愚先生寫下了“黔山之石可琢大器“之句。

閱讀《龍琢龍》印譜，透過樸拙從容、新穎奔逸、浩然與正氣的筆觸，我看到深遠處他風雪兼程或日夜兼程的動畫，汗水涔涔或徘徊躑躕，心切乎，意切乎的敘說，你直接認識到龍的故鄉(xiāng)以龍為主題的山、川、嶺、澗、溪、洞、峽、谷，與寺、廟、橋、廊、塔、亭、柱、壁、碑，凡是無限大的無限小的意指，不可說，可不說。講不清、講得清的事理，一概推到龍的身上，以其處之地位、形態(tài)，包容納蓄。故百用千用萬用并不為過，只會越看越有味道。

掩卷片刻，倏忽間幾種感受涌上心頭：龍的國度處處可見龍的痕跡，只要看到龍，如同撥動了心底的弦，便有一份踏實，一絲悠揚、一束希望，一股自豪。

為了此書的資料翔實，龍先生的確吃盡了苦頭。在刻“恐龍”時為了注解文字精確，五進自然博物館，三天刻掉一公斤石頭，一個月刻下的石粉足有一公斤。進行到“龍馬精神”這方印章，由于用力太大，石頭斷裂，刻刀竟切下自己一段無名指。

經(jīng)歷了四年時間，篆刻了上千方印章，終于刪選成冊。書中一百條篆刻龍和龍的故事，是他關(guān)于龍的絮語。

龍在中華大地上是何時出現(xiàn)的？龍先生潛心研究，撰寫了五十萬字的專著《中華龍的演變》。此書極大地豐富了龍的知識，也滲透著對龍的理解。

1999年7月，龍先生創(chuàng)作了一幅水墨畫《中華第一龍》。

畫面根據(jù)1987年“顓頊遺都”西水坡仰韶文化遺址墓葬中發(fā)現(xiàn)的以蚌殼擺塑的龍虎圖案。它是目前在新石器時代考古中發(fā)現(xiàn)的年代較早、造型最大、最完整、最形象的龍的圖案，距今六千多年歷史，史學界稱之為“中華第一龍”。

龍先生用三分之二的畫幅正面表現(xiàn)龍虎圖案。筆者認為表露了他興奮、自豪的心態(tài)。但上半部占三分之一畫幅的是一彎澄黃的月亮，下弦月，幾絲暗云飛流其上，大而清晰。此時，我明白了龍先生以“中華第一龍”的畫題，只是個他自己都不能肯定的答案。下弦月是一個巨大的問號——“第一嗎”？其用意另在別處。

果然，后來在內(nèi)蒙古敖漢旗興隆洼出土了一些陶器。其中一件龍須陶器，其主題紋飾為蛇體龍紋圖案；龍身上的網(wǎng)格紋、條紋和錯點紋，顯示龍遍身有鱗，生動地體現(xiàn)龍正游動于密云流水之中。經(jīng)考證，它距今已有七到八千年歷史。因此有專家又認為此龍為龍的起源時代。

不過，新近又在查海古遺址中，出土了八千年前的龍紋陶片，不知可否稱為“天下第一龍”。可以推測，肯定還會發(fā)現(xiàn)更早的龍。無論三星他拉龍，興隆洼龍，查海遺址龍，大概都不是真正的“第一龍”。

讀龍先生的“中華第一龍”畫構(gòu)，他有意消解“第一”的定論，源于他對中華龍的起源是多元文化相生相變的考察，隨著各地區(qū)、各民族經(jīng)濟文化的交流，龍的形象一直在不斷演化，逐漸成為整個中華民族文化的象征。

可以考證的是，龍先生用畫筆展示的1878年我國發(fā)行的第一套郵票，圖案以正龍為主，襯以云彩水浪，民間稱“龍頭票”，也是世界上第一套龍票；又，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命李斯用小篆制印，用和氏壁鐫刻印章，鈕上五龍盤旋，顯示了至高無上的地位，人稱“中國帝王第一龍印”。再，龍先生再現(xiàn)了中國第一面國旗，是清光緒二十六年李鴻章奏請制作的“金龍旗”，也是中國的第一面國旗。

龍先生用畫筆向中國歷史的橫向探究，體現(xiàn)了他的使命感。他畫“苗龍”，據(jù)傳，苗人出于伏羲、女媧。他真實再現(xiàn)了苗龍的形態(tài)，可以說是中華古龍的活化石。它們與目前人們能確認的中華古龍早期紋樣，在生理特征、造型上極為一致。苗龍不僅表明了中華龍文化豐富多彩，也勾勒出中華龍在各民族中演變的軌跡。

我國各民族藝術(shù)中的龍，從古躍今。如：新疆民豐漢墓龍須蠟染；南詔獻唐驃樂《龍首獨琴》；契丹龍飾遼瓷；西夏團龍藻井；傣族南宋塔龍；壯族大明歸龍塔；布依族清季嵌龍遇仙橋；納西族龍頭胡琴；瑤族龍鳳舞；苗族龍舟節(jié)；侗族耍龍燈；蒙古族飛龍舞；裕固族龍鳳寄命鎖；維吾爾族飛龍瑞獸博古毯；水族龍鳳石雕；京族雕龍游艇；土家族龍紋鑿花；藏族千姿百態(tài)的龍飾工藝。繪有龍紋的衣著，更是眾多少數(shù)民族多彩服飾的主要圖案。這種歷史造成的各民族認同的龍文化現(xiàn)象，龍先生的研究深入其髓，用書、畫、刻淋漓展現(xiàn)。閱讀其作品，可以和各民族同胞一同享受審美之樂，和一種各民族共生共榮的滄桑感懷。

孔子見過老子，三天不講話。弟子向孔子詢問，孔子答：我現(xiàn)在在老聃那里見到了龍！

龍先生的畫作《老子精神本似龍》，畫面上老子端坐，背后太極圖上一對龍舞。據(jù)悉，老子是楚人，楚人的祖先是“人面龍身”的燭龍。老子的絕代奇書《道德經(jīng)》是老子思想體系中最高的哲學范疇，以太極圖展現(xiàn)中華民族的宇宙觀。不難看出，太極圖在圖形中用一根相輔相成的S線把畫面分成陰陽交互的兩部分，陰與陽，黑與白，白中有黑，黑中有白，形成一個渾圓的整體。龍是陽氣匯集的象征，這兩極圍繞一個中心旋轉(zhuǎn)不息，正是宇宙本質(zhì)的縮影。如果把太極陰陽線與中國早期的龍形相對照，完全印證是兩條原始龍型。

老子的精神影響巨大。中華民族哲學史上的一些基本觀念，如“道”、“德”、“有”、“無”等均由老子提出。

此時，龍先生將中國人的基本哲學觀念與龍的表達直接放在一起，他感到已經(jīng)接近了什么。到此處，你可以推而廣之，天文、歷法、生肖、紀年，哪一方面離得開龍的精神？這是中國人的智慧。

龍先生又用一幅《八卦與龍之謎》進一步展示中國傳統(tǒng)方法論中以龍喻天的感性象征表達。《周易》第一卦是乾，象征天。天生萬物，故乾卦各爻取“龍”為象。龍無所不能，具有極大的概括性、典型性。以龍在各階段的變化示意物極必反的辯證思維，至今仍是放之四海的真理。

龍先生的龍出沒于各類典籍、傳聞、民間故事，龍的身份變化多端，性情亦有不同，略顯地方性。

當我們仰視各民族之中華龍的時候，她以和善與勇猛、睿智與包容、吉祥與樂觀的意向始終延續(xù)在中國人的精神世界，始終是56個民族團結(jié)進取、自強不息的精神圖騰。

《中華龍韻》，一幅以長城喻龍、大氣磅礴的佳作，充滿畫面的逶迤長城和不屈不撓的龍身狂舞嵌合一體，秀美絕倫，驚天動地，使閱讀者胸臆間刻然升騰起留存在記憶深處的悲壯，我是龍，你是龍，我們是龍……

2001年9月，我國準備發(fā)射神舟三號宇宙飛船，選定龍畫作為吉祥物放入艙內(nèi)。航天部有關(guān)人員立即在全國尋找畫龍的大手筆。經(jīng)初選了一百多位知名畫家，感覺不夠理想，沒有落實。后來我國著名老畫家王揮春推薦了龍黔石，有關(guān)專家看到龍黔石的作品時，被他的龍的時代感、民族性和永不屈服的氣勢、以及團結(jié)、開拓、寬厚、容納的氣魄驚嘆，立即決定由他主創(chuàng)完成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作品。

整整三十天，龍先生日夜構(gòu)思揮筆，先以主觀理解將傳統(tǒng)中龍的頭部改造，并將中國的泰山等五大名山巧妙繪在頭上。巨龍的身體整個將一枚火球穩(wěn)穩(wěn)托起，意蘊全國人民對“神舟三號”的祈福。

作品《騰飛中華龍》完成后，60多名著名科學家、書畫家、社會名人前來祝賀并在畫上簽名。

2002年4月5日，神舟三號飛船發(fā)射成功，《騰飛中華龍》隨飛船遨游太空！

當時，江總書記講：“龍畫的好，有氣魄。”

目前龍先生仍在書龍、畫龍、刻龍、講解龍、傳播龍。他的家陳列著他苦心收集的一萬多件龍型的物件，一有閑暇，他便靜心研究，天長日久了，他的相貌有些像龍了。在藝術(shù)造詣上，他既有十年磨一劍的精工細作，又具有速成快工絕活。他的《五百神龍圖》，九易其稿，歷時八年；而他的一筆龍，運用大寫意手法，成畫僅需數(shù)十秒鐘，即具秦漢之雄厲，明清之秀美，容懷素與揚州八怪之個色，對龍本質(zhì)的把握與真誠，使其藝術(shù)成就日臻完美。

有人講：他找到了一種表達人生價值的方式，此話多少帶有功利性。

我愿用這句話表示：一切源于民族的記憶。

龍黔石主要藝術(shù)成就大事記：

1988年，出版《龍琢龍》篆刻專集；

1991年12月，應(yīng)邀訪問日本，參加世界旅游博覽會并現(xiàn)場表演；

1994年，在北京兆龍飯店舉辦個人畫展；

1997年4月，在“全國少數(shù)民族迎香港回歸書畫大賽”中榮獲百花獎；

1998年12月，作品“神龍”獲日本水墨畫大賽銀獎；

2000年1月，出版大型畫冊《中華龍》；

2000年9月，應(yīng)邀訪問韓國并在韓國濟州舉辦的中韓畫家大賽中獲金獎；

2001年1月，在中國歷史博物館舉辦“龍黔石龍畫藝術(shù)”個人畫展；

2002年4月5日，《騰飛中華龍》巨幅國畫，隨神舟三號飛船遨游太空；

2002年6月，獲華夏名家迎奧運書畫大賽最高榮譽獎；

2002年10月，應(yīng)邀到清華大學講授“中華龍”；

2003年10月，在北京國際藝術(shù)博覽會上《騰飛中華龍》榮獲最高獎——“最佳作品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