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飛哥

朱樹元

獵戶飛哥在隅安鎮(zhèn)赫赫有名，飛哥打獵不用火槍、弓箭，只用石子。他碰到野獸，先假裝驚慌而逃，挑逗野獸攻擊追逐。野獸追上他張嘴撲躍時，飛哥剎住腳，迅速轉(zhuǎn)身抬頭，借助手指的爆發(fā)力，將石子彈出，石子旋轉(zhuǎn)著射進(jìn)野獸的口腔，等野獸落地時已如一團(tuán)爛泥。

日本人占領(lǐng)隅安鎮(zhèn)后，想招安飛哥。日本人打聽到飛哥是有名的孝子，便將飛哥的母親接到駐地，伺候得非常周到，飛哥無路可走，只好做了漢奸。

游擊隊鬧得很兇，搞得日本人暈頭轉(zhuǎn)向。日本人幾次圍剿均空手而回，派幾個神槍手實施暗殺，也是有去無回。日本人找到飛哥，讓飛哥殺掉游擊隊長，日軍大隊長田中一郎放出話來，限飛哥三天完成任務(wù)，否則拖延一天，就砍下他母親的一根指頭。

飛哥成功潛入游擊隊駐扎的營地，面對射程范圍內(nèi)的游擊隊長，飛哥幾次掏出石子，瞄準(zhǔn)了他的咽喉，但最后又放棄了機(jī)會——面對同胞，他無論如何下不了手，他知道，他不能一錯再錯。但母親怎么辦？飛哥伸出右手的中指，左手輕輕一彈，右手中指立即被折斷。

飛哥返回，對日本人說他失手了，被游擊隊折斷了手指，自己已經(jīng)是一個廢人，請求日本人放自己和母親回家。日本人將飛哥捆綁起來，用刺刀刺死了他的母親。日本人沒有要飛哥的命，而是獰笑著砍掉了他左手的中指，在他們看來，飛哥的手指比他的命更重要。

游擊隊步步逼近，隅安鎮(zhèn)的情況對日本人愈來愈不利，日本人在撤走之前決定處決飛哥。大隊長田中一郎親自督陣，他要親眼看到膽敢違反皇軍命令的飛哥怎樣喪命在槍口之下。

大隊人馬撤走后，田中一郎留下１０個日本兵。田中一郎端起步槍，兩聲槍響后，飛哥的兩只胳膊皮開肉綻。田中一郎哈哈大笑：飛哥，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地去死的，現(xiàn)在你胳膊斷了，手指沒了，還有啥絕招全拿出來吧！

飛哥說：田中，你走近一些，我告訴你！

死到臨頭還嘴硬，哈哈哈，我倒要聽聽。田中一郎說著就靠上前來。

飛哥輕輕地說：我還會用嘴飛石。飛哥張開嘴巴，使勁一磕，立即傳來牙齒斷裂的聲音。田中一郎很快回過神來，抽出指揮刀，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fā)出讓槍手“放”的命令，三顆帶血的牙齒已從飛哥嘴里呼嘯而出，直奔田中一郎的咽喉和眼睛，田中一郎當(dāng)即斃命。與此同時，飛哥的嘴里又射出數(shù)顆牙齒。飛哥已經(jīng)成了馬蜂窩，日本兵的喉嚨也吱吱地冒著鮮紅的血。

飛哥被追認(rèn)為抗日英雄，人們?yōu)樗隽艘桓卞兘鹧例X，安裝在他的口腔中。后來飛哥的遺體被轉(zhuǎn)移到烈士陵園中，那口金牙被送到了博物館，一直保存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