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唇槍舌劍后,我裝作不明白她們已經過了招,不言不語地靜觀其變……
我和章靜是大學同學,畢業那年,我們就確定了戀愛關系。三年后,章靜如愿以償地拿到了碩士文憑和美國紐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章靜去了沒多久,我就從一個同去美國留學的校友那里聽說,她交上一個帥氣的美國男友。氣憤的我當即就撥通了章靜的電話,面對我的質問,她沒有否認,只是氣憤地掛斷了電話。就這樣,我和章靜斷了聯系。
兩年后,我遇到了現在的女友——林雪。那時我的心還沒有真正從失戀的痛苦中解脫出來,一天下午,我正一個人坐在角落加班檢查校對版,突然發現有一句廣告詞把客戶產品的品牌寫錯了一個字。這種錯誤對廣告公司來說可是致命傷呀,我趕緊趕到制作室,可制作室的同事都已下班回家,只有林雪一個人在接電話。
得知這件事后,林雪馬上聯絡做這個版的同事,卻怎么也聯系不上。沒有他的開機密碼,我們兩人無法進入電腦進行修改。可這個文案明天就要交給客戶了,這讓剛進公司不久的林雪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幸虧我和這個客戶交情不錯,我立刻打電話和他商量好晚一天再交稿。
林雪漲得通紅的臉在燈光下突然變得很動人,這是我在章靜離開后第一次對另一個女孩動心。就這樣,我和林雪牽了手。
遇到章靜的那天,我正和林雪一起到一家中餐廳吃午餐。剛坐下沒多久,我就在離窗邊不遠的桌前看到了曾經非常熟悉的身影——章靜。我們詫異地盯著對方,誰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再度相逢。
章靜款款地走了過來,兩年不見,她成熟了,也更有韻致了。我強忍住心里的激動,向身邊的林雪介紹了章靜。
在交談中我們才知道,當初的分手只是緣于一個誤會。解釋清楚了誤會,我們三個人的關系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章靜眼角幾欲滴落的淚水,似乎證明她還是很放不下這段感情,而林雪就快要瞪裂的眼睛,卻實打實地就對我說著她很生氣。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裝糊涂,兩邊都不回應。
林雪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面對情敵來犯,她首先舉起了宣戰牌:“章靜,這次你能回來太好了,這里變化很大,不管是人還是物,有空我帶你到處看看?!闭蚂o在大學時代就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齒,她又怎么會聽不出林雪話里的含義呢,只是不露聲色地帶著笑說:“是嗎,我人笨得很,那要你多照顧了?!绷盅┪罩氖?,淺笑盈盈:“你別這么謙虛呀!”
一番唇槍舌劍,我腦里靈光一閃,仿佛看到了《紅樓夢》里黛玉初進大觀園的情形。我裝作不明白她們已經過了招,不言不語地靜觀其變。
第二回合是章靜先發起攻勢,她笑著對我說:“美國真是好地方呢,其實,當初你要不是因為要供弟妹讀書,以你的成績,能在美國念個很好的學校呢!不過,現在去也不算晚。”章靜的臉對著我,話卻斜斜地刺給了林雪。林雪也沒有直接回應,同樣對著我調侃說:“幸虧你現在在公司混得不錯呢!否則,心里肯定后悔得要死,當初沒有一狠下心來飛到美國去。”
唉,看來我很難隔岸觀火了,兩個女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讓我瞬間陷入了兩難。我想了很久,才為難地對章靜說:“過去的已經過去,不管如何追悔也無法挽回了。”
這句話讓兩個女人都開始沉默。許久的沉默之后,章靜黯然離去,淡淡地走,仿佛從未來過。而林雪卻并未因此熄滅戰火,她生氣地指責我說:“你根本是舊情難忘,否則怎么會用‘追悔’這個詞?!”
女人的心眼真是比針眼還小,這下可好,殘局要我收拾了。我趕緊牽著林雪的手,低聲下氣地說:“小雪,你也太霸道了吧,不過,我就愛你的霸道!”林雪這才破涕為笑。不過她并未就此罷休,擰著我的臉氣呼呼地說:“快說,除了我和這個章靜,你還愛過哪個女人,還有沒有什么李靜、趙靜?”我做個鬼臉,拖著音說:“還有啊……”
“誰?”林雪馬上瞪圓了雙眼。
“我媽!”我故意調侃著說。
林雪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但接著鄭重地對我說:“鑒于你今天表現不佳,罰你從今天開始每天接本小姐下班,并為奴為仆伺候本小姐一個月?!?/p>
唉,這次舊愛重逢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