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夕陽紅

當人們特別是老年人相聚在一起肘他們談到的多是發生在他們周圍的一切尤其是令人難以忘懷的往事，我之所以提出這一點是因為我也有一些永不忘懷的坎坷往事，她!我的老伴與我相處了肆拾柒年，她與我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多少往事不堪回首，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有什么能使我倆貫穿到底呢?是一種無限的愛，是一種永恒不變的真愛”：

一、在沒有吃的日子里所有大一些

有誰經歷過沒有吃的日子呢？年紀大的人們都記得在1968至1969年的日子里，也許都經過了吧!那是在“吃三兩肉得牛夜排隊，吃四兩米還要憑票的舊子，這期間有多少人被饑餓奪去了生命有多少人被被迫改嫁，有多少人外出謀生，一個本來溫暖的家庭被這種現實破滅了，在那最困難的一年中我被下放到一個邊遠的農村去當社員，幸好工資和商品糧供應還保持著，老伴和我一同去了，那個叫“沖屋里”的小村，說是小村其實只是一個生產隊里外按的小屋，這個小村原來只有兩戶人家，這年又新增加了我們這對由城市遷來的新戶；那時候我的大女兒剛出生不久，我們三口人就在這個獨村里生活下來，我還保留著工資和那最珍貴的“三十斤“的基本口糧，我們初到小村，什么也不會，種菜沒有肥料，但是老伴卻信心十足，她原是農村來的，她說“活人還能給尿憋死”，在她的鼓舞下，我們開始種菜了，她說“我們是夫妻，有必要共合作，同生死，你先帶著孩子，煮煮飯，我先到地里去看看，不久就鏟了許多草皮燒成灰，做了底肥，就這樣我們開始種菜了，后來菜長得很好，特別是瓜菜地的菜長得更是茂盛，結了許多瓜，再加上點大米煮成菜粥吃就這樣我們共渡過了。那艱難的歲月……”

二、文化大革命

1968年文化大革命展開了，開始是在文化界再后來各界都在搞，我這個人平時就愛寫作和讀書，書是不可少的文藝方面的快報，有些村民就反映“真是地方階皺的孝子賢孫”沒落的資產階級意識，于是我被揪斗了，特別是我喜愛的壹箱外國書報被抄出后，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于部，一時也弄得不知是何故卻和縣里的一些主要領導關進了一個牛棚，白天在堤上修堤壩，晚上寫檢查，我每月伍拾元的工資要扣除給修壩指揮部的伙食費叁拾元，剩下貳拾元給老伴做食用，老伴是貧農出身，造反派沒對她怎么樣。只是生活費太少，這時我已有六個孩子，她為了生存，替人洗衣服，一人一個月才1元錢一共洗拾多個人的衣服才收入拾多元錢，再就幫人干活兒，什么活兒都干，如掃地、擦窗門、帶小孩到醫院，打掃衛生等，再不夠就出去賣血，一個婦女撫養六個孩子，確實不易，她常對孩子們說“你們不能忘記媽媽，但也不能忘記爸爸，你們想想，一個沒有爸媽的孩子是多么的痛苦，就這樣從1966年被揪斗到1976年解放，整整拾年渡過了難以忘懷的文化大革命時期。

三、對老人的態度

1976年我還有個母親，她那時父母也健在，但我們卻想著他們總有一個會離開我們，這叁位老人的后事落在我們倆身上也確實夠負擔重的，怎樣才能對老人們給予更多的安慰呢？兩個人的態度要一致，老人面前我們不能鬧意見，在老人的后事上，想得最多的是壽材問題，我雖然在林業部門工作，卻從未為私人搞過什么木料，幸好當時我有一位上級領導調到九江市計委工作，要求他批給我叁個立方米指標在德安供應，木料買來了，大女兒、二女兒想打嫁俱。但我和老伴商量，壽材是件大事，決貸找木工，一次打成三付壽材，這就解決了老人后事的擔憂，女兒們只好讓步，她常對人說“對老人的關心也是愛的一種表現”，在我母親去世的前夕，月亮照在床前，而她想的不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而是“床前明月光，照我護老孀”了。

四、對第三者

有人說有了第三者再好的夫妻也會破裂，我在五拾年前曾有過一個女友，后因為工作分開了，從此也就沒有過任何音訊，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在一個地方，又碰上了，她說老伴投有了，如今一人在鄉下靠離休、費度日，我聽了不禁有些同情，以后我經常去找她談心，回憶已逝的歲月，敘一下過去的舊情，后來老伴知道了這事，當時她很生氣，但最后她還是壓住了氣頭，她知道要把自己的丈夫的舊情一下子割斷很難，但義認為應該正確的處理此事；于是她瞞著我去走訪了我這位失散多年的老友，告訴她，他也很同情她目前的處境，并歡迎她到我家來作客，不要客氣，我們都老了，并告訴她一個人老了要保持晚節，不要去做傷害別人家庭的事，當秋天桂花飄香時，我們夫婦倆一同送她回程，“別了，蕙，我們的同學友情還在，只要你有困難，就來信或打電話，只要能辦到的事，我們都會幫助你的”，蕙也說“榭謝你們的關心，祝你們全家幸福”，一趟第三者的情話，就這樣圓滿的結束了。

五、晚情

我如今已經77歲了，老伴也已65歲了，我們都老子，當最大的外孫女問我“外公，您和外婆是怎么相愛至今的?”我怎么回答呢？我在想

沒有什么比人生最需要的時刻出現在我身旁時更親切了，我在1993年因騎車不慎將左股骨頸折斷躺在床上，掉上牽引，三個月不能下地吃，她一匙一匙的喂，倒屎倒尿，天天如是，這就是我們相親相愛的真諦，孩子們，未來的世界是你們的，像剛剛升起的太陽，你們要好好的珍惜這個世界，世界上沒有無故的愛和恨，只要排除個人生活中的自私才會得到真正的愛，科學的世界觀就是要用辯證唯物主義的世界觀和方法來看待和解決發展中的一切問題，一切永久的相愛不能停留在口頭上，不只是擁抱接吻，或其他性的要求上，真正的愛情不能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上，一切的愛都是既自愛也不損人的，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一切，用歌聲來贊美真誠的愛，這就是我倆的晚情，真正的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