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憤青。我以為這句話很普通,就像人們常說的“我是一個女人”“我是一個領導”一樣,因此我的語氣顯得非常平淡且自然。然而我卻看到有人作出非常驚訝的表情,仿佛我是一個異類。所幸,這個年代憤青已經不多了,否則,準會有人指責我湊熱鬧瞎起哄了。
噢,差點忘了補充一點,也許還有人弄不懂憤青為何物。所謂憤青者,顧名思義,憤怒青年也。之所以選擇這樣一種歸宿,乃是因我個人感情與價值取向,與旁人與國家無關,與社會有一點點聯系。憤怒于我而言,是一種愛好,是一種意境,是一種氛圍,是一種追求。這個社會不太干凈,總有一些令人難以理解的東西存在。但大部分人都信奉黑格爾那句喪失骨氣到家的話:存在就是合理。于是他們甘愿繼續頭疼,換言之,就是繼續痛心疾首,繼續忍辱含悲。我是黃皮膚人種,而且也不姓黑,自然可以不買老黑的賬。何況,任何一個時代都需要幾個標新立異的匹夫來刺激時代更新的步伐。
如果你藐視憤青這一角色,那大概是因為你以為世界很太平,社會很純潔。如果你真有這觀念的話,我將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已經落伍了。你難道就沒有欣賞過醫生冷淡的態度、商店小姐鄙夷的眼神、領導無微不至的刁難,就連街邊的乞丐都有嫌貧愛富的習氣!
就是因為絕大多數來自社會底層的人都遭受過,并且正在遭受著不公平待遇,都感到權勢炙人,惟獨“我不聊生”,所以時代更需要為他們挑選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