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今年88歲,再過兩年就是90華誕。算算外婆是1917年生的。哇,1917年只有在歷史課本上才能查到,比劃時代的五四運動還早兩年哩!
外公去世二十多年了,外婆也很少提及他們的事。今天問起當年最浪漫的事,外婆居然毫不諱言,興致勃勃地向我談起她做新娘時的往事。聽老人家娓娓道來,我如同走進了研究婚禮的歷史長廊。
外婆19歲與外公結婚。他們不僅同年,還是同月。更巧的是,他們的生辰都是由“1”組成:外公是11月11日,外婆是11月1日。
上個世紀初,中國還處在半殖民半封建的時代,婚姻大事都是由家里人一手包辦。據(jù)她回憶,當初媒婆給外婆先介紹了一位地主家的兒子。不過按當時的風俗,地主的媳婦在家里的地位非常低下,不但不能和家人同一張桌子吃飯,還要給家里的長工、短工燒飯。外婆是家里唯一的千金,自然不能讓她受那樣的苦。于是,媒婆又給外婆介紹了第二位,也就是外公,當時是某銀行職員。
就像我們所了解的封建婚姻一樣,男女雙方結婚是不能見面的。男方可以常去女方家,但只是見見家長,以增進彼此的了解。這段時間如果雙方滿意,就開始算生辰八字,然后訂婚。最后,選定一個良辰吉日,迎娶新娘。
都說女人最漂亮的時候就是做新娘子。雖然那個時候,時髦的老上海已有西式婚紗的出現(xiàn),但對于傳統(tǒng)的家庭來說,大紅色才是最吉利的。外婆回憶起結婚當天,她從頭到腳都是紅色:紅色的蓋頭、紅色的綢緞旗袍、紅色的繡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