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子君并不認識那個高我們三屆的師兄,據說是有才得一踏糊涂又驕傲得直上中天的那種,只是麥子老是提起那個師兄,漸漸地他在我們心里的形象也生動起來。
那時我們睡在同一張席子上,做著每個青春女孩都喜歡的夢。新聞院的女生最是沒有用,風花雪月的故事寫不了,記者那辛苦的行當又干不來,麥子說,如果畢業一年后還找不到工作干脆找個有錢的老頭子嫁了吧,享他的榮華富貴,天天給他背唐詩宋詞。我們笑,你還是剃了頭發當尼姑好了,省得污染了我們的眼睛,玷污我們的友誼。
那時師兄在某報社蒸蒸日上,麥子的嘴巴里就掀起咄咄的風來,他吹出來的師兄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物,真正的才華橫溢,風華絕代。嘿嘿,我們逼迫她,不能獨自分享,怎么著我們也是穿一條褲子的朋友,生當同樂,死當同穴。麥子哈哈一笑,行!不過是雙向選擇,如果流水無意,我也愛莫能助。
于是一個鴻門宴就擺成了。師兄來之前,我和子君磨拳擦掌,非要反手為云覆手為雨,驚師兄,泣師兄。麥子領著師兄進來的時候,我估計自己的眼珠子要跑到眶外去了,溫文爾雅的微笑,淡淡如清風拂明月。我一直以為他應該是狂傲得有些邋遢的,似乎文人都是那樣,叫做有風格。偷偷看子君臉上有淡淡的紅,在燈光下的微笑那么嫵媚,我幾乎調動了二十幾年的涵養,面部表情趨于柔和,微笑盛開在臉上。久仰大名,今日一見師兄,果然是名不虛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