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有兩件大事特別引人關注,一是7月1日《行政許可法》正式實施,二是7月26日公布了《國務院關于投資體制改革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前者由國務院法制辦負責起草,后者由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負責起草。前者是具有更高效力的法律,后者只是國務院的一項決定。因此,根據法制統一原則,《決定》就有一個和《行政許可法》保持一致和銜接的問題。也就是說,《決定》必須考慮行政許可法已經生效這一“時機”問題和它必須符合《行政許可法》的要求這一“形式”問題。
時機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根據《行政許可法》的規定,7月1日之后,國務院部委不再具有行政許可的設定權,這意味著原來需要審批的絕大部分投資審批項目突然面臨合法性危機。如果7月1日國務院412號令發布的確需保留的審批項目目錄未將其納入,這些審批項目必須停止執行。因此,從法理上講,《決定》公布于7月1日之前與之后便具有了截然不同的性質。7月1日之前頒布,可以說是對傳統投資審批體制的一次徹底改革,是政府的一次自我革命;7月1日之后頒布,對于政府投資主管部門而言,間接效果之一等于是破解了其合法性困境,為其繼續行使審批權提供了法律依據。
時機之所以重要,還因為時機直接決定著形式合法性問題。7月1日之前,由于不存在作為基本規則的《行政許可法》,相關的審批改革措施可以歸納為是政府的一種自我革命。既然是革命,當然沒有太多的形式要求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