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聞歌記

早在幾十年前，著名詩人李季在歌詞《我們可愛的柴達木》中寫道“……云彩里懸掛著昆侖山啊，我們的柴達木錦上花一般……”可見青海西部的神奇魅力。確實，青藏高原上的柴達木富集天下礦藏，被譽為我國的聚寶盆。這里地處青海湖西，草原遼闊，牛羊如云；這里瀚海映金，綠洲萬里；這里民族團結、人民勤勞；同時這里是歷史上著名的絲綢南路，是古代東西方文化交流的走廊；是多少古老民族生息衍化的大舞臺，有豐富而深厚的文化積淀。……海西，一個多么令人神往的地方！

1986年我作為一名民間文藝工作者去那里采風和輔導民間文學三套集成(民歌、民間故事、諺語)的工作，我驚異地發現青海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民族民俗和民間文化其豐富的蘊藏，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這里真是民族民間文化的富礦區，尤其是這里的民間歌謠。這里生活的民族可以稱得起“歌”的民族，這地方真稱得起是一個“詩”的王國呀！

當我海西的同行，把他們辛勤挖掘的《海西民間歌謠》的稿本展現在我面前時，不由我肅然起敬了。他們記錄到了民間歌謠學分類中所有的品類：勞動歌、時政歌、歷史傳說歌、儀式歌、情歌、生活歌等等，還有一些暫時難以明確歸類的其它歌謠，均讓人驚喜和感嘆。

尤其他們搜集到的伴隨民間禮俗和祭禮儀式唱的儀式歌，種類異常豐富，其分支的訣術歌、節令歌、禮俗歌、祀典歌的民族和地方特色特別突出，是許多地區同類民歌記錄中很難見到的，這類民歌在當地歌謠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譬如這首關于祭祀青海湖的《祭海歌》(蒙古族)，既是一首祭祀青海湖的少見的儀式歌中的祀典歌，也可認為是歷史上的一首時政歌，一首民族團結、國家統一的頌歌；還是一首帶著顯著民族風情的風俗歌謠。請看：

虎年初一的吉辰，是王爵晉升的日子，隨從的大小官員們各自晉升在其位。／神威的虎符大印啊，握在你的右手多神奇，六十本法規文典拿在你的左手多威嚴。／銀碗斟滿馬奶酒，是敬給你的瓊漿玉液，釘上銀掌的大走馬呀，是供奉你遠征的座騎。／那米黃色的騾子是西寧辦事大臣的乘騎。那鐵青色的騾群，是官員們隨從而至。／在那美麗的青海湖畔，搭起蘭色的大牙帳，大臣諾彥(首領)歡聚一堂，舉行起隆重的祭海儀式。／祝愿吉祥如意！尊貴的海神，保佑我們吧!

說它是歷史上的一首時政歌謠，是它真實地記錄了當時“祭海”這一時政要聞。還因為歌詞表現的祭海情景，使我們不得不對它深遠的歷史背景進行追蹤：早在唐代天寶十年正月(公元751年)唐玄宗曾加封青海湖神為廣闊公，并遣使祭祀，在以后的宋、元、明各朝代都派員致祭。直到清代雍正三年(1725年)建立了“祭海”、“會盟”制，例派欽差大臣主祭，西寧辦事大臣為陪祭，定在每年陰歷7月25日在察漢城(扎藏寺)祭海，同時規定每年秋季“會盟”一次。即召集環湖的蒙族、藏族王公在青海湖會聚，除了共同來祭海一事，還向王公們進行中央政令的傳達，穩定地方治安。政府給王公們以禮賞賜和爵位的升遷；王公們也向中央政府獻禮，表示遵從行政，互致友好，增強部族之間的團結。在祭海會盟中進行稱頌(此祭海歌即祭海儀式中“稱頌”之歌)、歌舞、射箭、向海神祭獻、搶宴等等儀式。所謂“搶宴”即將獻祭于青海湖神的祭祀物品如牛、羊、珍果等等，獻祭之后，由在場的人們一擁而上，進行搶奪，歸為已有，搶奪的氣氛熱烈異常，使祭海會盟活動達到高潮，據說吃了獻祭給西海神的物品，百病不生，故而有“搶宴”一儀程。整個祭海會盟活動壯嚴而又歡樂，成為自古至今此地特殊的民俗風情。雖然歷代的統治階級以祭海會盟的民俗活動來達到穩固統治的目的，但在客觀上為國家的統一，民族的團結和地方的統一，人民生活的安定，生產的繁榮發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人民群眾誰不希望國泰民安呢？所以這一活動，是受到人民群眾擁戴的。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在當地專修了海神廟(青海湖神廟)，立了海神碑。辛亥革命之后，西北軍閥的劉郁芬派甘肅省(當時青海隸屬甘肅，尚來建省)教育廳廳長馬鶴天于1928年前來祭海；1932年青海省政府主席馬麟為主祭與環湖蒙藏王公來祭海會盟； 1940年蔣介石曾委派八戰區司令長官朱紹良由馬步芳陪同舉行祭海大典，蒙藏族上層人士在離青海湖二里的地方前來迎接，這次祭海成為青海近代歷史上最盛大的一次。在抗戰時期，且不論統治者們的主觀動機如何，在一定程度上顯示著中華民族的凝聚力，促進了各族人民的抗日覺悟和愛國熱忱。歷史上的祭海活動是當時青海社會重大的時政之一。常常引起我們的歷史回顧，使我們世代稱頌和贊美青海湖及這片西部熱土，不就是以這首《祭海歌》為契機的嗎?

今日的祭?；顒樱殉蔀榍嗪５囊淮竺袼拙坝^，煨桑、祭海邊敖包、賽馬、稱頌、儺面樂舞、投擲五谷等等。鑼鼓喧天，萬炮齊鳴，萬眾潮涌的宏大場面和儀式使海內外的觀光者稱奇和贊嘆。當我們考察青海湖祭海的歷史時，《祭海歌》無疑成為民俗文化中活的瑰寶，成為青海各族人民團結和睦維護國家統一的歷史見證，也成為了我們建設美好家園的鼓舞力量，一份精神文化的財富。當然，在對待民族民俗文化的問題上，沒有人還以為這種活動和這種歌是“封建”、“迷信”的產物，人們只會沉浸在享受這種民俗文化的歡樂與幸福中。我們應當特別地珍視這一民俗文化的傳承，把海西的文化建設搞得更加出色。

海西州儀式歌的另一特點是和人民的生產生活聯系得十分緊密，幾乎是事事不離，這也是異地較少見的。它充分地運用儀式歌這一古老的形式，強化了利用功能，表現出了生活的各個方面，例如當一座新的蒙古包落成時，人們舉行落成儀式稱贊它的精致和完美是上天的意志，就有《蒙古包贊》的儀式開場：

在這美好吉祥的日子里，在蔚藍的天空下，在祖先們曾經生息的地方，潔白的蒙古包建起了。端起斟滿美酒的銀碗，捧起珍貴的哈達，掛在力頂千斤的柱子上，讓我們先為高大明亮的天窗祝福!／……用象牙精雕細刻的天窗啊，你的穹窿由珍寶精心裝飾，永遠閃耀著日月的光輝，這是吉祥八瑞的象征!／……根根結實光結的(蒙古包)包桿啊，像扎根在雄偉的須彌山(佛祖圣山)的陰坡上，它來自珍貴的紅檀香樹林。／……美倫美央的氈包門啊，門框是光亮密實的柏木，玉石和珍寶鑲嵌的包門啊，這是幸福的象征／……大海般的酒杯中，斟滿甜美的馬奶酒，祝愿新蒙古包的落成，祝愿溫暖和美滿，請舉杯歡樂吧!

人們就在這首儀式歌后開始歌舞不絕的歡宴。歌中用夸張的贊詞贊美蒙古包，贊美生活，充滿了生活情趣。

海西儀式歌中的禮俗歌也別有特色，使我們對海西各族人民的特有民俗風情和心理結構有所長見。例如這首《剪發歌》(蒙古族)：

盼到了最吉祥的時辰，請來了長輩和眾親朋，還請柬了有權威的貴客。／他打開了黃金的剪刀，剪去你絲一般的烏發，祝你長命百歲!／他打開了白銀的剪刀，剪去你黑亮殼的頭發，祝你心胸像大海般的寬闊!／他打開鋼鐵的剪刀，剪去你光閃閃的頭發，祝你健壯幸福!

這是蒙古族孩子三歲時要行剪發禮而唱的儀式歌分支中的禮俗歌。在行剪發儀式時，要定吉祥的日子，要通知親朋好友和鄰里，要請與孩子屬相相同的貴客來為孩子剪頭發，貴客要給孩子送上茶、酒、哈達等禮品，邊唱起剪發歌，邊剪下一綹頭發，再以舅舅及其他親屬的輩份和身份一一給孩子剪發。親屬們在剪發時要給孩子承諾馬、牛、羊等生活生產用品，將做為孩子一生的財產，然后大家為此儀式進行歡宴。這種禮俗歌也叫做人生儀禮的歌，它伴隨著人的出生到死亡過程的各個階段。從這首歌中我們知道了當地人民這種古老的風俗，從選請貴客給孩子剪發可知，他們對此風俗的慎重，從貴客給三歲的孩子送上哈達等禮物，表明對人的價值的尊重，親友承諾給孩子生活生產物品表明著對孩子一生幸福的愿望和奠基，對未來生活的堅強支持和鼓勵。從這里我們看到了海西各族人民的忠厚善良和熱愛人生的秉性。其它如婚喪禮俗之歌更是成套成章，洋洋大觀，更是讓人刮目相看。如《婚禮歌》(蒙古族)中從提親、訂親、阿拉西宴(服飾準備)、佐薩宴(送禮)、夏嘎圖宴(送親、迎親、拜日月、婚禮)、揭幕宴(婚禮最后儀程)等，在宴會饗客時，視羊的肩胛骨肉為珍貴，按舅舅等倫理長幼敬客，還要唱起《肩胛骨肉歌》，游藝摔跤比賽中要唱《摔跤儀式歌》等等?？梢哉f海西歌謠展示了儀式歌的豐富與多彩。

我們還看到了儀式歌中的另一分支訣術歌，也很奇特，例如藏族的《認羔歌》：

柯勒哈，柯勒哈……雪白的母羊柯勒哈，每只母羊都有小羊羔，柯勒哈，柯勒哈，你和我沒有多不好，柯勒哈，柯勒哈……

冬春產羔季節，頭胎母羊產羔了，但它往往不會認同自己產下的小羊羔，小羊羔可能因此吃不到母奶而餓死。這時主人便拴起母羊，強使小羊羔吃它的奶，一邊就唱著這支《認羔歌》。據說這樣一唱，母羊便會很快認同羊羔，羊羔的存活就有了保障。這支歌的神奇力量在此，所以它是畜牧社會中人們長期生產經驗的總結，也是生活祈愿之歌。此歌利用人們相信的語言和聲音的力量展示其訣術的神奇，是“訣術歌”在生產勞動中的體現。

在海西地區的各民族中一向有祭天、祭山、祭火、祭泉、祭河、祭樹等等民俗傳統，都有其儀式之歌與活動，這只是在生產力低下的人類發展過程中人們對大自然神奇力量的尊崇，其客觀效果往往達到了保護自然，與自然共存共榮融合一體。我們通過這些儀式歌，可以發掘出它的積極意義、科學成份和民俗價值，這樣就探索到這些傳統文化的可貴和內涵。從根本上說明人類對自然、自身不斷認識的前景將更科學地使人類走向喜劇的發展前途。從海西多種多樣的儀式歌中我們大開了眼界，上了一堂生動的對人與自然的認識課。

海西地區的蒙古族、藏族人民是馬背上的民族，他們的驃悍英勇舉世共認。馬是他們的生活支柱，馬往往是他們生命、精神和理想的標志，也是他們生活中美好的詩篇。其贊美駿馬的民歌天下無匹。他們歌唱馬的驍勇灑脫的美感，給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贊馬之歌獨樹一幟，令人贊嘆，你看：《駿馬歌》(蒙古族)：

它甩舞著長長的尾巴，在綠野里閃電般而來，飄散的銀鬃像月光四射，飛馳的身影帶著太陽的光環。／駿馬呵，你有著大象般魁梧的頭顱，啟明星般閃亮的眼睛，蒼狼般靈敏的耳朵，黃羊般敏捷的四蹄。／你這美賽孔雀的駿馬呀，紫檀木才是拴你的木樁，藍色的清泉才是你的飲水。你跑在滑溜石上如履平地，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奔馳也永無閃失。／年輕的騎手備上銀色的馬鞍，跨上你如離弦之箭飛去，直向那幸福和吉祥騰空。駿馬呵，我們把你贊頌，我們把你歌唱!

這里贊美之詞的華貴，達到極致，其贊馬之情的深切，令人沉醉，這樣的贊馬之歌哪里還有啊!駿馬在當地蒙古族的婚俗中還做為新郎獻給新娘母親的恩禮。從此也可見駿馬在當地民族生活中的地位。這樣的民俗也是異地很少見到的，這樣的民歌也是數一數二的。

從海西民歌中我們認識到海西各族人民情感純厚，為人樸實，人情長仁義重。當我們看到那些生活歌中的思親歌：《遠征的孩兒》、《思念女兒》、《思念家鄉》等歌謠時，不禁心弦顫動，滿腔惆悵。例如那首老額吉(母親)，思念她遠嫁了的女兒的《思念女兒之歌》：

……我可愛的小寶貝呀，阿媽用狐皮外套打扮了你，阿媽用駱駝耠你馱去了嫁妝，阿媽我熱淚兩行強顏歡笑喲!但我怎么也忘不了你頻頻回首的模樣，想起你紅紅的臉龐，我喝著奶茶不覺香，我拿起手抓肉吃不下口呀!

又如：《思念哥嫂》：

……馬兒愛吃的是小白蒿草和沙鞭革，羊兒最愛吃的是紅葫草和蘆葦草；使我常常思念的是我的哥哥和嫂嫂。我多想步行去看他們，我穿著大大的破靴子步難行呀。我多想騎馬去看望他們，二歲的小馬難騎乘呀。

這種《思親歌》描述生動，常常用反復比擬的手法和詠嘆的口氣，來抒發思念親人的無奈和痛苦之狀，句句感人肺腑，表達著人們情感中高尚的親情之愛和溫暖，給人們慰藉的力量給人們生活的鼓舞，盡現了人性的真善美。

常言說金鄉銀鄉好不過故鄉，可見熱愛家鄉是人們共有的感情。海西地區的各民族人民熱愛家鄉的感情也十分熱烈，在生活歌中給我們展開了一幅海西大地的壯美畫卷，使我們更加熱愛海西，熱愛青海和祖國!你看《遼闊的柴達木》(蒙古族)：

遼闊無邊的柴達木，像那五彩繽紛的彩虹；在戈壁灘上閃光的五白敖包(當地五座白山，比喻做神圣的祭祀的敖包)。／連綿不斷的是逶迤萬里的可可西里群峰，源源流淌的是那乳汁般的格爾木河。／道日吉巴拉德圣山，好像活的銀海螺，富饒的草原和郭勒德木海，是我們可愛的故鄉。／

……《尕斯雪峰》：……太陽照耀著尕斯雪峰像海螺閃著銀光，瓊加泉水清徹呵，像碧玉又似明鏡。七座白色山包屹立在尕斯湖邊，像那忠實的衛士守衛著碧玉姑娘，起伏連綿的是哈麻日大彎的山胍，高插入云的是哈拉曾胡察高山。／在這仙境似的地方，八方來客會聚泉邊，歡慶古蘭蠱會贊頌尕斯的，富饒!

從這些對家鄉摯愛的詞句中，我們深深地體察到海西各族人民對大好河山與祖國之愛。

海西地區的歷史傳說歌壯美雄渾，給我們揭開了歷史的重重大大募。唱出了吟詠千古的詩篇，盡管讓后人和歷史作自由評說。這些作品題材重大，個個人物都有傳奇的經歷，讓人們面對浩茫的歷史長河，聲聲問詢，長長嘆息。例如《勇士寶海之歌》，歌唱勇士寶海獨挽狂瀾，勇敢退敵，但因喪失了王爺的駿馬，就被統治者驅趕出故鄉；《娜杜戈壁的棗紅馬》講述了十八世紀衛拉特準噶爾部的歷史人物許諾逃亡至伏爾加河的緣由和故事，敘述著民族的苦難。此敘事歌在蒙古國和俄國等國外有著長達三千余行的詩章。這里收集的只是以棗紅馬為起興，簡明地敘述了許諾的歷史故事，但卻足以讓我們去探源尋根；《尕斯湖畔的白芨芨草》據傳是歷史上反清的羅布藏丹津編唱的一首歌，他是蒙古衛拉特和碩特部首領固始汗之孫，歌中透露著他的抱負和氣度，此歌作為歷史的補充和供史家們研究參考的資料，它并不失去民歌的應有價值；《在納林河的源頭》，講述了當時蒙古族臺乃旗部族被準噶爾軍隊被迫遷徙后，一位機智勇敢的艾日格熱額吉 (老婦人)，帶領大家返歸故里的故事，對她為大家重建家園，求得生存的偉大業績以歌頌揚……首首歷史歌謠是民族歷史長河中的美麗浪花，讓人們銘記歷史的腳步，大步邁向前程。它們的歷史價值將發揮在未來。

海西各民族人民的情歌，更是篇幅浩繁，首首珠璣，新穎別致生動感人，例如《相識》 (蒙古族)：

在沒有相識的時候，我倆僚草灘上的兩雙黃羊。自從在河畔相識之后我倆像比翼的百靈鳥。

一片單純喜悅之情，讓人向往。

《送別》(藏族)：

杜鵑展翅北飛，切莫回望海水，若你回首一看，海水會清徹見底，當你看見海中愁思的金魚，使你寸步難行呵。／情郎你要離鄉，且莫回眸村莊，若你回首一看，看見涕淚漣漣的姑娘，你將寸步難行呵!

《情誓》(藏族)：

你來作帳篷的主人，由我來裝飾經幡；十月寒冬來臨，吹倒帳篷怪你，吹倒了經幡怪我。／你如誠心愛我，我守海誓山盟；忘了恩愛怪你，失了諾言怪我。

情歌是世界各民族中數量最多的歌謠，是人類社會的永恒主題，是被人們描寫的最精彩的詩章。海西地區蒙族、藏族民歌大量地以“諧式”比興手法運用于情歌是一大特色，另外奇特的想象力和比喻也獨具魅力，如《送別》中說杜鵑不可回首海水，如看見愁思悠悠的金魚，會寸步難行，進而以“諧式”手法比喻小伙子要離鄉，莫要回望村莊，他會看到送別他的姑娘和她的眼淚，使他難過得寸步難行。深刻地描寫出了離別的痛苦，痛苦到害怕回首這種情景的出現。這首歌是小伙子唱的還是姑娘唱的?仔細體察是男是女都唱，符合所有情人們的心情，描寫刻骨銘心，比喻獨特生動。在《情誓》中，同樣用“諧式”的手法將愛的誓言表達得一心一意，不留余地。海西州的民歌，不愧為海西州各民族共同的一份文化財富，當然它也屬于整個中華民族和全人類。我們作為擁有者應當驕傲，只是更要重視，要將這份珍貴的文化財富認真地傳承，也要充分地利用于文化建設事業和經濟、旅游的發展。這里我再次向辛苦搜集這些民歌的同仁敬禮!

海西聞歌記：海西歌如海。我國優秀而豐富而多采的民族民間文化，保留了大量的古文化遺存，是一個民族，一個地方傳承的獨特的帶有鄉土氣息的文化。傳統的民族民俗文化(包括民歌)造就了中華民族獨特的哲學觀念、審美觀念、思維模式和審美的素質，是新時代構筑中華民族現代先進文化的基因和豐厚的土壤。目前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和人民生活方式的變化，許多傳統民族文化藝術項目走向消亡，西方工業革命使歐洲原生態藝術文化損失殆盡的教訓，是我們的前車之鑒。調查、保護、發展民族民間文化這份寶貴的文化基因迫在眉睫，我們要特別地珍惜它們，本著傳承性、集體性、口頭性、變異性的特征，一個不漏地挖掘它們，使它們發光發熱，為迎接中華民族現代先進文化建設的春天而努力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