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風衰變,人心恍惚,國人道德普遍下滑,甚至闕如,已是不爭的事實。市場裹挾商業洪流肆意沖決人文傳統的堤壩,各種私欲泛濫,怪象叢生,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已冷結成利益的關聯,時刻處于緊張狀態,鮮有溫馨和閑適。自由的個體掙脫教條的束縛后,一方面無限膨脹,暢游無礙;另一方面處在應時趨景、缺乏信仰的現實紛擾之中顯得相當無力。一個號稱禮儀之邦的國度何以至此呢﹖現在,道德仿佛成了療救時世的急就方,上升到十分重要的位置。回頭看看,唏噓不已。
真正是太陽底下沒有什么是新鮮事物。早在上個世紀初期,就有一些有識之士意識到了國民道德水平是問題了,他們就是以吳宓為代表的學衡派。遺憾的是,當初這個尊崇孔子、講究道德的學衡派是被冠以“守舊”“保守”“復古”的,因為當時的主流是自由、民主、科學,以及隨之而來的個人解放和婚姻自主,而道德這兩個散發著傳統腐朽氣味的文字,是被號召新文化啟蒙主義者們大加撻伐的。逆時代潮流而動的學衡派盡管大聲疾呼“道德救國”的高調,怎奈難以阻遏滔滔奔涌的時代潮流。
文以載“道”
新文化運動的一個重要戰役就是文學革命,以所謂平民的文學來取代貴族的文學,即白話文學。對新文化派的各種主張,學衡派給予了一一的反駁,在文學方面尤為針鋒相對。在學衡派看來,“文學惟有是與不是,而無所謂新與不新”。針對文學革命的號召和提倡,學衡派強調了文學創作的個人性,同時也對文學革命與政治革命的混淆進行了批判。……